他身后跟着两位身着黑衣的护卫,身形挺拔,气息沉稳,一看便知是高手。
“谢少公子!”掌柜连忙躬身行礼,脸上的笑容愈发恭敬。
周围争抢的修士也纷纷停下动作,看向少年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敬畏。
谢家乃是京城的世家大族,世代经商,主营灵植法器,家底丰厚。而眼前这位少年,正是谢家的嫡长孙,谢衍舟。
弦砚站在紫玉身后,看着那道熟悉的眉眼,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会在长安京城遇见谢衍舟。
此刻的谢衍舟,没有了青玄宗仙袍加身的凛冽仙气,玄色锦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俊,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角,只是那双眸子,依旧冷如冰潭,带着俯瞰众生的疏离。
他的目光扫过柜台前的朱灵草,淡淡道:“这株朱灵草,我要了。”
“谢少公子,这……”一位修士面露难色,“我们也都看中了这株朱灵草,您身份尊贵,想要灵草,有的是办法,不如……”
“我谢家铺子的东西,我想要,便要。”谢衍舟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他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牌,玉牌上刻着繁复的谢家图腾,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威压。掌柜见状,连忙上前接过玉牌,脸上的笑容愈发恭敬:“谢少公子放心,这朱灵草自然是您的。”
那几位修士见状,虽心中不甘,却也不敢多言,纷纷悻悻地退到了一旁。
谢衍舟接过掌柜递来的朱灵草,指尖轻触草叶,周身灵力微微运转,将朱灵草的灵气纳入体内,随即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与弦砚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弦砚身着青绿色的内门道袍,站在紫玉身后,眉眼弯弯,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像极了万剑山寒潭边那个装傻讨要剑谱的少女。
谢衍舟的脚步骤然一顿,眉峰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弦砚。
青玄宗的内门弟子,为何会出现在长安京城?还与谢家的紫玉走在一起?
无数疑问在他心头闪过,却并未表露在脸上。他只是冷冷地看了弦砚一眼,便收回目光,转身带着护卫,迈步离去。
弦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的青鸾风剑谱,眼底的笑意更浓。
原来,这位傲娇的青玄宗首席,还有着世家嫡孙的身份。
倒是有趣。
紫玉见谢衍舟走了,才拉着弦砚走到柜台前,抱怨道:“真是的,谢衍舟也太霸道了,明明我们也想要朱灵果,他却直接抢了去。”
弦砚轻笑:“谢家乃是京城世家,他身为嫡长孙,自然有这般底气。况且,他如今已是金丹大能,寻常修士也不敢与他争抢。”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谢衍舟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方才谢衍舟的周身气息,虽与青玄宗时的凛冽不同,却依旧带着那股生人勿近的疏离。只是相较于在青玄宗时,他的眼底少了几分冷傲,多了几分沉稳。
这位少年,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紫玉取了家里寄来的灵果,又与掌柜交代了几句,才拉着弦砚离开谢家铺子:“弦砚,我们快回青玄宗吧,不然唐尽日弟弟该等急了。”
弦砚点头,两人转身踏上返回青玄宗的路。
可她们并未注意到,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里,谢衍舟正立在阴影中,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青绿色的身影。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朱灵草的温热气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方才弦砚看他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敬畏,没有畏惧,只有玩味与好奇,像极了一只打量猎物的青鸾,灵动又狡黠。
“少公子,那是青玄宗的弦砚弟子?”身后的护卫低声问道,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谢衍舟收回目光,冷声道:“嗯。”
护卫犹豫了一下,又道:“少公子,您与青玄宗的弟子走得这么近,怕是会惹来麻烦。谢家如今处境微妙,您的身份特殊,需格外谨慎。”
谢衍舟的眉峰蹙得更紧,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