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坐下了,沈云宁敏锐的发现傅明姝从刚才就有些沉默。
“明姝,你怎么了?”沈云宁看傅明姝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傅明姝如梦初醒。脸色复杂的开口:“沈云宁你还是多加注意吧,我三哥没那么好惹。”
傅明姝欲言又止,显然是有什么不能告诉她俩。不过沈云宁大概也能猜的到,傅明聪不简单。傅明姝和傅明聪是同母,能替她担心沈云宁感觉心里暖暖的。
“关心我啊?”沈云宁靠近傅明姝,眼神亮晶晶的。“我知道,你别担心。谢谢你提醒我。”
傅明姝不自在的移开目光,脸颊微微泛红。
三皇子闹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下,很快便传遍了全京城。
猫猫茶坊非但没有被搞砸,反而因为这场茶品赌局名声大噪。连宫里的贵人都听说了有家新开的茶坊,老板娘胆识过人,茶品更是一绝。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染红了半边天。
傅明姝临走时又偷偷和沈云宁说了些悄悄话。
“皇后这几日总在父皇面前说将军府的坏话,说沈将军佣兵自重,恐有反心。还有那个戴面具的谢小将军,恐怕也是个祸患。”
沈云宁的心猛地一沉,剧情还是在慢慢朝着抄家的方向发展,不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她看着傅明姝沉声问道。“皇后为什么要针对将军府?”
傅明姝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太子哥哥去世后皇后就把二哥一直带在身边,当亲儿子养。她一心想让二哥登基,将军府手握重兵,立场却中立,皇后自然容不下。”傅明姝一顿,“这都是我母亲告诉我的,她们一向不对付。总之,你多加小心。”
沈云宁沉默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尽快壮大自己的势力,才能护住将军府,护住自己。
入秋后的第一场大雨来的猝不及防,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茶坊的客人早早地散了,沈云宁让陈掌柜他们先回去休息,而她和春莺则留下清点账目。
窗外雨越下越大,雨滴敲打着窗棂,发出沙沙的声响。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沈云宁闻声望过去,江煜安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门口。他身穿一身白色常服,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分。湿发贴在额头上,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了几分。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去?”江煜安走进茶坊,将油纸伞放在门边,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
沈云宁这时才发现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看着他湿透的衣角,沈云宁心头一紧。
“你怎么来了?下这么大雨,你也不知道多带件衣服。”
江煜安笑了笑,将食盒放在桌子上。“给你送些吃的。”他打开食盒,里面有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青梅酒。“都是些你爱吃的。”
沈云宁看着食盒里的小菜,眼眶微微发热。她没想到,自己随口提的几句喜好,他竟全记在心里。
两人坐在灯下,煮着青梅茶。炉火噼啪作响,屋内的烛光暖融融的。
江煜安替她添了一勺蜂蜜,轻声开口。“茶坊生意听说挺好的,你辛苦了。”
沈云宁捧着茶杯,看着杯底沉浮的青梅,忽然开口问。
“我们小时候,关系是不是很好?”
江煜安的手一顿,汤匙悬在半空中,似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他垂眸看着杯中的茶,沉默片刻。烛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你那个时候,很调皮。”江煜安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有时候喜欢爬树摘青梅,有次摔了下来,我接住你。”
沈云宁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做的梦,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阳光正好的午后,青梅树郁郁葱葱,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小女孩正踮着脚去摘树上的青梅。脚下的树枝突然断裂,她尖叫着摔下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还带着青梅的酸甜气息和淡淡的药香。
一个小男孩抱着她,眉头紧皱,嗔怪道:“说了让你别爬树,你偏不听。”
脑海中的画面一闪而过,快得让她抓不住。模糊,除了模糊什么也看不清、听不清。
“后来呢?”沈云宁追问,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江煜安摇摇头,咳嗽了几声,避开话题。“不早了,我让冬九备好马车了。我们早点回家吧,明日你还要打理茶坊。”
沈云宁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深,江煜安身上有太多秘密。而有些,似乎与她有关。沈云宁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的酸甜混着蜂蜜的甜腻,却压不住心头的涩意。
沈云宁站起来,和江煜安一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