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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灵息台（第3页）

她记录下了这个数据，然后继续修炼。

六

修炼到傍晚，林晚离开了灵息台。

她在走廊上遇到了沈长风。

他站在10号修炼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卷阵纹图，似乎正在检查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林晚，笑了笑——只露牙齿不露牙龈的那种。

"来了？"

"来了。你怎么在这？"

"来看看10号的聚灵阵。"沈长风轻咳了一声，"这排的阵法是上个月刚修的，阵纹有些问题。我想找出来。"

他递过手中的阵纹图——那是一张用灵墨画在薄绢上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阵纹的走向和节点。

"你看这里。"他指向其中一个节点，"阵纹的转折角度是45度，但按照流体力学的原理，灵气在管道中转弯时，如果角度小于60度，就会产生湍流。"

林晚看了看那个节点："所以灵气在转弯处会形成涡流，导致灵气流失？"

"对。"沈长风点头，"虽然流失的量不大，但一天下来，一个月下来，累积起来就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你能修吗？"

"能。"沈长风说，"但我现在要修的不是这个。"

他看了林晚一眼："你刚才去灵息台了？"

"嗯。"

"感受到什么了？"

林晚想了想，把铜钱在掌心转了转："潮汐波动。"

沈长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的铜钱也能感受到？"

"能。"

"那就好。"沈长风说，"我以为只有苏清漪——不对，不是只有苏清漪。"

他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沈长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等内门考核的时候再说。"沈长风说，"不过提醒你一句——内门考核提前到了两个月后。"

"两个月？"

"嗯。"沈长风说，"宗门最近有一些变动，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林晚点了点头，把铜钱收好。

"还有，"沈长风又说，"你那个灵田灌溉系统的方案，我已经提交了。三天后给你答复。"

"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沈长风还是那副温和务实的表情，但林晚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收紧——这是他在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走了。"林晚说。

"嗯。"沈长风目送她离开。

林晚走出灵息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沈长风还站在10号修炼室门口，低头看着阵纹图，路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她突然意识到——沈长风帮她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大。从优化洞府聚灵阵，到申请定制阵纹，再到现在的灵田灌溉系统。

沈长风是一个精于计算的人。他每一次出手，都有明确的目的和回报。

但林晚不知道，他的计算里，有没有把她算进去。

她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甩掉。

修仙嘛，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算账。她相信自己的数据，也相信自己的判断。

至于沈长风——她相信一个说话前会轻咳一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