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口而出,脑海里那些散落的碎片终於拼凑成完整的图景。
星核会不断污染人的意志,放大人性中最禁不住放大的污点。
贪婪、恐惧、偏执、绝望。
它在雅利洛肆虐了七百年,丹恆原本好奇,为什么贝洛伯格能在如此漫长的岁月里倖存。
现在他明白了。
不仅是因为贝洛伯格足够坚强,而是因为星核的恶趣味。
它想要诱导一代代大守护者,看著她们在希望与绝望之间挣扎,看著她们一步步亲手葬送自己珍视的文明。
就像猫戏老鼠,像孩子拆开玩具。
“这下说得通了。”
丹恆喃喃,眼里满是无奈。
难怪仙舟和商团只保留了有限的支援,敢情是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至於公司,能维持热情,恐怕也是出於別的什么利益考量吧。
他想起那些关於公司的传闻:战略投资部从不做亏本买卖。
“做好心理准备,丹恆老师。”
江枫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他转头,看到江枫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
“你们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很轻鬆啊。”
江枫想起原游戏剧情里,列车组被通缉、被银鬃铁卫四处追赶的狼狈模样。
惶惶如丧家之犬,跑遍整个贝洛伯格才能见到荒诞的真相。
他忍不住笑了。
“我只负责让你们有机会和那位大守护者见个面。”他摊摊手,“刷完脸我就走。”
丹恆沉默了。
难度又上涨了几分。
在当地政权敌视的情况下清理星核,道阻且长啊。
走在前面的桑博竖起耳朵,嘴角勾起一个隱秘的弧度。
他回头看了一眼,又迅速转回去,继续弓著腰带路,像一只永远在找机会钻洞的老鼠。
鼠辈在末世里,不算贬义词。
行政区到了。
克里珀堡的长阶横在面前,每一级台阶都被风雪打磨得光滑如镜。
抬望眼,凛冽的城堡尖顶屹立不倒。
有人说,它是权力的高塔,它是財富的囚笼,但在知情者眼里,它是一座陵墓,大守护者的陵墓。
文明的丧钟隨时会被敲响。
一个全副武装的金髮男人从门內走出来。
他披著厚重的斗篷,肩章上落满雪花,眉眼间带著军人特有的冷峻。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桑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