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道家的长女搞音乐,传出去像什么话?”她的父亲总是这么说。
所以可可利亚“擅自”替她做了决定。
组乐队的第一步,她们就犯难了。
没有乐器。
希露瓦其实会做。她从小就对机械感兴趣,拆过家里的暖气管道,修过邻居家的地髓炉。
一把吉他,只要给她材料,她能做出来。
但她知道,家里人永远不会支持。
朗道家族的女儿,应该学的是典仪,是剑术,是如何在宴会上得体地微笑。
而不是窝在车库里,满手机油,捣鼓什么摇滚乐器。
希露瓦没再提这件事。
时间一天天过去。她以为那个下午的玩笑,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直到有一天。
放学后,可可利亚没有等她。
一次。一次。再一次。
希露瓦站在校门口,看著那个熟悉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有说不清的滋味。
担忧,还是埋怨?她也分不清。
然后,可可利亚回来了。
背著个大包,有些灰头土脸的。头髮乱糟糟的,校服上沾著灰,脸上还有一道黑印子。
希露瓦看著她,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想说“你这些天去哪了”,想说“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但最后,她只挤出一句:
“回来就好。”
可可利亚笑了,把那个大包往地上一放。
“打开看看。”
希露瓦拉开拉链,愣住了。
里面是各种做吉他的零件,每一样都很贵。
“你从哪儿弄来的?”
希露瓦的声音有点抖。
“这你別管。”可可利亚把包往她怀里一推,眼睛亮亮的,“你就说,能不能做?”
希露瓦看著那些零件,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能。”
。。。。。。
第一把电吉他诞生在那个冬天。
希露瓦用可可利亚带回的零件,在朗道家的地下车库里熬了七个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