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开始唱了。
“银狼还在打洲,我去喝几瓶红酒——”
那调子跑得,简直是脱韁的野马。偏偏他还唱得极其投入,眼睛半闭著,表情陶醉得像是站在星际大剧院的舞台上。
阿合马適时接上,声音里带著某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病情復发!”
两人唱得如痴如醉,那表情,说是喝高了都算轻的。
更像是吃了毒蘑菇中毒,眼前已经开始跑马灯了。
卡芙卡静静地看著这一幕,墨镜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她没有笑,也没有打断,只是那样看著,像在看一场意料之外的即兴演出。
也有可能是觉得自己活到头了,看到幻觉了。
一曲唱罢,江枫瞬间抽离。
那股疯劲儿眨眼间消失得乾乾净净,他拍了拍阿合马的肩膀,站起身,表情恢復了平常那种懒洋洋的隨意。
阿合马也秒变正常,坐直身子,重新端起那副生意人的架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们接著聊。”
江枫溜达到另一桌,一屁股坐到九流旁边,正好对著托帕。
“唱得不错啊。”九流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眼睛里闪著恶作剧得逞的光。
我已中毒。
“江枫先生,幸会。”托帕抬起头,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
她怀里的帐帐也跟著叫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我是石心十人的托帕,请多指教。”
“托帕小姐,幸会。”江枫靠在椅背上,语气隨意的像是拉家常,“没想到公司会一次派两位总监来。”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托帕听懂了其中的意味。
她撩了撩头髮,笑得坦荡:“列车最大的赞助方是贵商团,其次就是……艾丝妲小姐的家族。”
顿了顿,似乎在措辞。
“艾丝妲小姐脱离家族,自然无法一人吃下全部赞助份额。所以,我们战略投资部打算跟进。”
江枫心里一动,瞬间明白了。
目前,几乎所有星轨,名义上都归属於星穹列车。
这些通行用的亚空间隧道是星际交通的命脉。
过去一直由公司维护占据,虽然大家默认那是公司財產,但公司自己心里清楚,这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
现在列车秉持全面开放的態度,並不在乎这些虚名。可谁能保证將来呢?
万一哪天列车復兴壮大,开始计较起这件事,公司到时候再想补救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