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有八音盒的人,能听到放出的音乐,却会疼到身心崩溃。
另外两个人会听到警报似的尖锐鸣声,同时视觉受到极大的侵蚀。
痛觉,听觉,视觉,三人。
所有线索里,都能和条件对上的就是谵语!
瞎子、聋子和疯子!
可是多种感觉同时出现于一身,这三个分别怎么判断?
捂紧耳朵也躲不开警报声,眼睛闭不上是个重要的提示。时间短暂,冲击太过突然而强烈,人更容易注意到影响最大的折磨,下意识先对付最难承受的那一种。
比如扭曲骨肉的剧痛,比如震穿颅脑的警鸣。
最明显未必是答案。
感官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其中一种感觉无法屏蔽,改从另一种感官下手?
王可追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双眼。
视线被密不透风地遮挡后,耳朵里的警报声跟着消失。
瞎子。
“常冉!来遮住我的眼睛!”他喊道。
常冉扯过床单扣在他头上。
王可追解放双手向前伸去,慢慢摸到梅雨然的脸,很用力地捂住她的耳朵,尽量让她听不到任何声音。
梅雨然呆呆地注视着他,耳中的音乐声被屏蔽了,皮绽骨碎般的剧痛也跟着消失。
聋子。
用蒙眼能屏蔽幻听,堵耳能屏蔽幻痛。
从船舱中各人的反应看,“聋子”、“瞎子”这两个判定条件是最简单的,拿着和靠近八音盒就够了。
那,什么是疯子?
现在被八音盒干扰的三个人中,任意两个人反应一样。
这说明“疯子”的判定条件,现在船舱里的人都不符合。
周权和房里另一名玩家清醒过来,听常冉的指挥用衣服或毛巾蒙上眼睛,靠坐在梅雨然身边,充当那两个“瞎子”的身份。
“呼——”王可追甩掉头上的床单,不用再受折磨了。
他依旧捂着梅雨然的耳朵,等待常冉找能塞耳朵的东西过来。
梅雨然听不到八音盒的声音,恐惧爬上她的双眸。
这只八音盒不合常理,拧上发条后,就算音乐在响,音筒和发条也不会自行倒转。如果再屏蔽听觉,判断播放进度,唯有默数节拍。
要是数错了,音乐停止却不知道,没能及时拧上?
如果停的时候发生吞咽,对方突然在眼前死去?
“哒,哒哒,哒……”她依然在听觉的断点处续接,每一次计数,心脏狂跳。
她再次拧上发条,握住王可追的双手:“放开!你快走!”
王可追已经从她的操作,看出八音盒发条的限制。他目光坚定,嘴巴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
梅雨然看着口型,读出了他的话。
我、相、信、你。
说完,王可追放开了捂在她头侧的手,同时常冉把两团布条塞进了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