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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惊雷骤起（第2页）

话音刚落，陆慎之便厉声开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决。

“不行！万万不可！如今沈家旧宅已经被官府查封，沿路关卡都在盘查沈氏余党，你一旦现身，便是自投罗网，回去便是死路一条！”

一旁的陆景珩也连忙上前劝道：“砚辞，听伯父的话，现在万万不能返乡，太危险了。”

两个人一左一右拦在她身前。

可沈砚辞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满心只剩下回家的念头。她想要绕开二人，朝着门外冲去，身子却虚软得厉害。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整个人淹没。

耳边雷雨轰鸣，眼前的景物开始一圈圈旋转。

她只觉得心口剧痛，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子直直地向下倒去。

“砚辞！”

陆景珩眼疾手快，快步上前一把将下坠的少女稳稳扶住。她双目紧闭，已然失去了意识。

陆慎之长叹一声，满心沉重。二人连忙将昏迷过去的沈砚辞安置到里侧客房的床榻之上。

“就让她先好好歇息。返程一事，绝不能再让她提起。”陆慎之嘱咐完毕，转身下楼，着手重新规划往后避难的计划。

客房之内，房门紧闭。

外面风雨未歇。沈砚辞昏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等到暮色沉沉，她才缓缓睁开双眼。

脑袋昏沉发涨，胸口堵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方才那些噩耗，并没有随着昏迷消散，反而清清楚楚地刻印在了她的心底。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叩门声。

陆景珩端着一碗温热的粥水，悄悄推门走了进来。屋内光线昏暗，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你醒了。”少年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伯父下楼处理琐事，我给你送些吃食过来。”

沈砚辞缓缓坐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半点也没有看向桌上的食物。往日清亮鲜活的杏眼，此刻布满红丝，眼眶浮肿，浑身只剩一股挥之不去的颓丧。

“景珩。”她声音沙哑微弱。

陆景珩心头一紧：“你身子还弱，先吃些东西再说。”

沈砚辞摇了摇头。她往前挪了一点，冰凉的手指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袖。

“带我回去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哀求，没有激昂的说辞，只剩破碎的执念。

陆景珩身子一僵，当即便往后微微撤了半步，眉头紧紧锁起。

“砚辞，不行。你明知道回去有多危险。”

“我就回去看一眼。只一眼。”她指尖攥得更紧，不肯松开，眼底水光慢慢涌了上来，“看完我们立刻就走，不会被人发现的。”

“这不是一眼两眼的事。一旦被官府盯上，便是万劫不复。我不能带你去冒这个险。”陆景珩的语气很坚定，硬起心肠移开了视线，避开了她的目光。

沈砚辞没有再争辩。绝望一点点漫上她的眉眼，她垂着眼，声音断断续续，一遍一遍低声恳求。

“求你了，景珩。”

“若是不去，我放不下。”

“我一定要亲眼回去看一看。”

她反反复复，翻来覆去就只有这几句话。没有往日少女的鲜活，只剩下绝望之人最卑微的期盼。

她垂着头，肩膀微微发颤，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抓着他衣袖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