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了捏额角,彻底失去耐心,直接给对面拨了个电话过去。
……
程知渔抱着多余的军训服正欲走人,突然一阵急促的电铃声响把他吓了一大跳。
他环顾了一圈才发现声音是从自己口袋里传出来的。
他臊得脸皮都红了,连忙放下东西接起来:“你哪位?”
“我。”
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
程知渔怔了一下,随即火苗蹭的一下烧了起来。
好你个富二代!
上课发消息谋害他就算了,现在都免打扰了,他竟然还打电话来坑害他!
幸好现在不是在上课,否则他的脸一定被丢尽了!
少年走到窗台边,怒气冲冲道:“高行川!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上课时间?”
耳朵捕捉到了关键词,拿完衣服三三两两作伴要离开的后排男生们脚步一顿,纷纷拉长了脖子听了起来。
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小渔,你们今天应该不上课才对,而且现在距离你出门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
被高行川抢了风头,程知渔现在很不待见他,冷哼一声道:“是没课,但如果有老师在的话怎么办呢,你这样我行我素,不遵守纪律,会害得我身败名裂的!”
他跟高行川可不一样,惹事了还能捐款捐楼的。
身败名裂?
高行川一怔,紧蹙的眉头舒展开,很低地笑了一声。
小土包子没什么见识,总是喜欢把话说得很严重。
语气笨笨的,一点也不像个985的大学生。
“你笑什么?”
小土包子又气冲冲地兴师问罪,明明没有瞧见,但高行川却仿佛能想象出对方皱巴巴的脸蛋。
男人很丝滑地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下次注意。”
“小渔原谅我吧。”
程知渔:“……”
室友认错的态度良好,让程知渔感觉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一肚子火没处撒。
他勉强地缓和了语气:“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小渔怎么不回我消息呢?我还以为你没收到。”
程知渔的火又冒起来了:“你给我发消息我就一定要回?我很忙的!有很多事要做,你以为跟你一样天天玩手机。”
一旁偷听的男生们目瞪口呆,连瞳孔都震惊地颤了颤。
虽然听不见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什么,但是程知渔刚才好像叫了高行川……他竟然用这种口吻和高行川说话吗?
这真是有点不客气……
不,不止是不客气,已经可以算是尖酸刻薄的程度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程知渔在使唤自家的佣人呢。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有很浓厚的怀疑。
这……演的吧?
该不会是脸颊贴着闹钟在讲电话呢。
程知渔把刚才受的气统统迁怒到室友身上:“你有事没?没事我挂了。”
“是有点事。”高行川道。
额角的筋脉汩汩跃动,足以令人狂躁的疼痛仿佛攫取了高行川的大脑控制权,让他受到蛊惑一般地问出:“小渔,你不是说今天要请我吃饭吗?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