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你果真不识货,这俩人……比他们身上的钱更值钱。”
棍徒挠了挠头,显然没听明白怎么回事。
汪直就喜欢这种老道自怡的感觉,冲谢休宁努了努下巴,“别看她们穿着男装,其实都是女的,估计哪家的叛逆千金,偷了兄弟的蝈蝈,偷偷出来猎奇来了。”
棍徒使劲揉了揉眼睛,定睛细细一看,语气逢迎道:“您这么一说还真是,哪有公子哥身材那般纤细的,面皮白得竟吹弹可破,您老果然是火眼金睛。”
汪直志得意满,只是啧了一下摇头道:“只可惜年纪大了些,做不了‘药胎’。不过,倒是可以献给厂公做‘玉胎’。”
提及“玉胎”,二人心照不宣地露出淫邪的笑意。
他们厂公那方面虽不能举事,却有一套独特的癖好,喜欢收集肤白貌美的女子,用滚烫的蜡油浇在她们的玉体上,听着她们惊惶又绝望的叫声,就会十分兴奋。
这些女子到最后,都会变成一具被蜡油浇筑成形的真正“玉体”。
“小的这就下去安排。”
小二带着谢休宁主仆,穿走在人声鼎沸的大堂里,棍徒带着两个手下迎上,“客官可是要斗文虫?”
谢休宁斜睨着棍徒,姿态桀骜不驯地颌了下首。
棍徒目光在她光洁平整的鹅颈上一溜,顿时笑道:“如今这时节斗文虫的可不多,不过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今日正好有一位文虫贵客也在等斗者,”说着,冲小二甩了甩手,“你先退下,剩下的交给我。”
谢休宁和步月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上钩了。
棍徒则带着她们上楼,二人一边走,一边暗暗观察着赌坊内的布局和结构。
很快,一行人来到三楼的一个雅间,棍徒推门率先走了进去。
谢休宁紧随其后,进门后却见里面空无一人。
“斗者呢?”谢休宁问。
棍徒咧嘴,露出邪恶一笑。
谢休宁后颈顿时一阵剧痛,主仆二人双双倒地。
棍徒走到谢休宁身旁蹲下,抽出她头顶上玉簪,如瀑青丝一泄而下。
果然是个绝色美人。
“你们两个,先把她们先关到密室去,等处理好了,再送到厂公那里去。”
打昏谢休宁和步月的两个棍徒立即领命,将人扛在身上,从雅间暗道里下密室。
二人穿过一层层暗门,下了六道回旋阶梯,来到一间光影昏暗而潮湿的密室前。
扛着谢休宁的棍徒,拧动墙壁上的烛台机关,密室石门轰然开启。
二人寻了一间空笼子,将谢休宁和步月扔进去,其中一人却被谢休宁的美貌吸引住,起了龌龊心思,对同伴道:“反正她们也要被送去做‘玉胎’,临死前还不如先便宜下咱们兄弟俩。”
另一人却有些迟疑,说话那人已经开始伸手,去摸谢休宁的脸。
就在掌心即将碰触到谢休宁时,一双平静的美目陡然睁开,定定地瞅着他。
那人吓了一大跳,刚要动作,一根薄利金簪,悄无声息地刺进他喉咙,将他的呼叫堵在了喉中。
而另一人,还没反应过同伴已死,一道青影,悄如鬼魅地出现在他面前,在他骤缩的瞳孔中,倒映着步月冷酷的脸。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他的头调转了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