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半靠在床头在邪祟的伺候下嘬了一会儿冰可乐,甚至喝完之后还敢跟对方提要求,“我没喝够,你再去倒点。”
于是漆狰便从她身边起身,老实本分按照谢焱的要求伺候她,继续供她嘬汽水。
谢焱看着他这副百依百顺又委屈巴巴的模样,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负心的人渣。
可恶啊谢焱!说不定这是恶鬼演出来的忽悠你、故意让你心疼他的路数!你可千万不能中计啊!
她努力抑制住自己心疼对方的情绪,开口问道,“你怎么……”
谢焱想问你怎么没有吃我,可是当她抬眼看到谢焱漆狰那双红了的眼眶时,她就说不出后半句,唯恐恶语伤鬼心。
话语在她喉咙里转了一圈,最后说出来的是——“你、你怎么知道我想喝冰可乐?”
漆狰闻言垂下眸子,轻声细语地回复道,“因为你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很喜欢喝这个。”
谢焱又喝了一口汽水,冰爽带糖分的饮品给她浑浊的大脑手动降温,她觉得自己一直这样顾左右而言他也不对。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开门见山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你是——”
邪祟那两个字终究还是在漆狰眼底浮出的盈盈的水光中消失殆尽。
算了算了,漆狰爱是啥是啥吧,反正她昏迷这样久的时间,他要吃自己早就下口了,没必要留她到现在,甚至还在她苏醒后当牛做马地伺候她。
谢焱清清喉咙,话风再次一转,“你的身体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按照漆狰往日那个拽的二五八万的性格,他肯定会说他好得很,那些杂碎根本入不得他的眼。
可是这次谢焱话音刚落,便见漆狰柔柔弱弱地凑近谢焱,主动低头将他的额头靠在她的肩膀处,“谢焱,我的身体好难受、好不舒服。”
男人会撒娇,女人魂会飘。
漆狰虽然在谢焱的眼睛里不是男人,但他初见的人设是高岭之花,这样的大美人对她撒娇那爽感自然是不言而喻。
此刻谢焱的身体有多僵硬,她的心就有多柔软,“你、你哪里不舒服?怎么个不舒服的形式?你跟我展开讲述一下。”
漆狰说话带着鼻音,听起来就有点哼哼唧唧撒娇的味道,“我感觉心头很烦躁,恨不得把整个世界全部毁掉。同时我情绪又很敏感,总是控制不住,一会儿开心、一会儿难过。而且我的身体还虚弱得厉害,总是从内部到外部产生痉挛般的疼痛。”
谢焱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她怎么感觉漆狰这这个情况像是在痛经?
待谢焱晚上去便利店上班的时候,金荣灿站在那里整理货架,她站在旁边陪工。
在金荣灿整理好一个货价的货源时,她顺手将咖啡狗腿地递过去,“老金辛苦了,请喝咖啡。”
“叫我小金,我年龄可比你小4岁。”金荣灿强调完两人的年龄差,这才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谢焱就在这个时候问道,“小金,鬼物会痛经吗?”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雷霆问题,金荣灿他手猛地一抖,呛直接从喉咙呛进鼻腔内。
他猛地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片。
谢焱绕到他背后,抬起手轻轻拍他的后背,“别这么激动,慢慢来。”
“咳、咳咳——”
金荣灿肉眼可见咳得更厉害了,谢焱只手仿佛带电,每一下拍打都让他后背绷得更紧。
他看起来像是想躲开的样子,可他的背脊却有它自己的想法,始终严丝合缝地贴在谢焱的手掌心内。
这并不是因为谢焱的手在追着他的背移动,是谢焱的手掌在哪里,他的背就往哪里贴。
她往左移一寸,他的脊椎就跟着弯过去一分。她往上抬一点,他的肩胛骨就默默迎上来。
这给谢焱一种即视感——她在摸凸猫状态的狰兽。
她低头看了一眼金荣灿的耳朵尖,简直红得能滴血。
“或许这就是剧烈咳嗽导致的充血吧,而且人脆弱的时候总是希望被安抚的。”谢焱如是想到,她甚至还贴心地又帮金荣灿拍拍背,温声开导他,“慢慢来,不用着急。”
结果这话音落地,金荣灿那张脸更是咳嗽得涨红如灯笼。
待他终于不咳了,他才舍得将自己的背从她手心里慢吞吞地移开。
“……你问我这个干什么。”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强调道,“我也不清楚,毕竟我是男人,我从没有经期。”
“金老板,你真是说了好一通酣畅淋漓的废话。”谢焱对他投以看傻子的眼神,“无论是不是人,你都不会来经期,因为你是雄性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