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狰没有再理会他半分,只是微微歪着头看向谢焱,唇角那点笑意若有若无,下巴微微扬起,如同一只正在等待夸奖的骄傲白天鹅。
车时晏愣了几秒,终于给自己争辩起来,“你一个女人懂什么?身经百战的男人意味着技术特别好!特别能带给姐姐飘飘欲仙的体验!”
他顿了顿,眼眶泛红,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况且……况且姐姐,不是我不想为你保留处男之身。是我们那个国家的娱乐圈就是这样的!我身在无间地狱,哪能独善其身?”
他就这样叽里呱啦一大堆,随后便目不转睛地盯着谢焱,以绝望的姿态等待她的宣判。
与此同时,漆狰那双金灿灿的桃花眼也再一次落在了谢焱身上。
双方一言不发,默契地选择沉默着,只是那两双眼睛一左一右同时压过来,给谢焱一种刚刚车时晏那兜不住两颗南半球之衣襟的同款体验。
过了一阵,压力山大的谢焱顶着两人热切的眼神,终于说出了心里的大实话,“……其实我还是认同漆狰说的观点。我这个人确实有处男情结。”
话音刚刚落下,一滴豆大的眼泪顺着车时晏的眼角滚落下来。他没有擦,只是任由那滴泪沿着脸颊滑到下颌,再悬在那里摇摇欲坠。
他用那张极其英俊的脸深情款款地望着谢焱,声音低哑得像被玻璃碎片割过,“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副下贱的身体,姐姐看不上。”
他垂下眼,睫毛湿润地颤了颤,“但其实,从我见到姐姐的那一天起,我就恨不得自己是一个处男。我真的情愿自己从未经历过那些、那些被迫的、肮脏的烂事。”
他哭得实在可怜,哭得鼻尖泛红,连嘴唇都在微微发抖。
这bro戏真是过头了,谁都能看出来是演的。
只是演归演,任凭漂亮帅小伙在自己面前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事谢焱做不到。
谢焱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从兜里摸出纸巾递了过去。
刚才还又争又抢的漆狰,这次居然没有动手阻拦。
他只是将那双水润饱满的红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说话,没有动作,甚至没有看车时晏。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谢焱递纸巾的那只手上,金色的桃花眼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是委屈、是隐忍、是一种近乎自虐的克制。
他就这样抿着唇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这一幕。
漆狰的唯粉哪里受得了自家宝宝被虐?
【谢焱你快看看他呀!我们家狰狰真要碎了!】
【大家都说谢焱是个好人,我看她根本就是见一个爱一个、脚踏多条船的滥情人渣!】
【谢焱你没有心!呜呜呜,妈妈的好儿子答应妈妈别再给女人做狗了好吗?】
或许是观众冥冥中“人渣”的指责被谢焱接收到,又或许漆狰的视线实在过于有存在感。谢焱那只伸到一半的手,到底是怂兮兮地缩了回来。
做完这件事,她觉得自己未免雌风不振,大女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不过是看小男人哭得可怜便给他递一张纸巾而已,又不是要当着漆狰的面跟车时晏睡觉!
这根本不是什么“妻前犯案”!谢焱!你要为什么要如此心虚啊?快快支楞起来!
想到这里,试图重振雌风的谢焱又一次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地将纸巾递了过去。
于是又一次的,漆狰的目光缓缓移动到那包纸巾上。
他这人肤色生得冷白,上面稍微沾点不同的颜色都会被衬得格外鲜明。
于是他那双金灿灿的桃花眼周围,洇开了的淡淡的委屈的红色,便这样被谢焱尽收眼底。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