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希夏身居幕后,运筹帷幄,假意慈悲、实则狠毒,收割全局。
世人皆为金钱富贵疯魔,在利益洪流里丢掉良知、舍弃善良、践踏真心。
可她始终信,浮华终会落幕,虚伪终会揭穿,唯有过硬的能力、坦荡的善良、大度的格局,方能立于不败之地,赢得世间真正的敬仰与认可。
江小雯抬眸,清冷眸光直视温希夏温柔的假面,淡淡开口,声线清冽通透,打破满屋虚假温情:
“温小姐归国数日,足不出户,不问实情,不查原委,仅凭听闻,便定我罪责?”
“刘氏三年积弊,内部蛀空、外部围剿、人脉断裂、圈层孤立,绝非一日之祸,更非一人之过。”
短短数句,逻辑清晰、字字笃定,精准点破刘氏崩盘的真正根源。
温希夏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诧异。
三年蛰伏,她印象里的江小雯,温顺隐忍、沉默寡言、不争不辩,如同任人揉捏的软泥。
可今日的她,风骨凛然、谈吐通透、眼界卓绝,举手投足间,藏着远超普通豪门主妇的顶级格局。
这绝非一个出身平凡、依附豪门的女子该有的气场与认知。
刹那间,温希夏心底第一次升起深深的警惕——这个隐于刘家三年的女人,或许,根本不像表面这般简单。
但她久经圈层博弈,心性城府早已深不可测,转瞬便敛去所有异色,依旧温柔浅笑,从容辩驳:
“小雯妹妹言重了。我并非刻意定责,只是事已至此,追责无用,当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刘氏,保全代清半生心血。”
她顺势接过话语权,转头面向刘代清,语气恳切而笃定:
“代清,我在海外深耕资本圈多年,手握欧美多方人脉资源,熟悉国际期货、海外投行、跨境风控所有运作模式。接下来,交由我代管公司事务,我定能稳住股价、追回项目、盘活刘氏。”
这句话,精准拿捏了刘代清所有的软肋与需求。
他自幼留洋,深知海外资本圈层的含金量,也清楚温希夏的专业能力远超国内一众企业家。在他失明无助、走投无路的绝境里,这番承诺,如同救赎曙光。
加之三年猜忌累积的隔阂、旁人日复一日的挑拨,他早已彻底不信任江小雯。
此刻的他,满心认定,唯有温希夏,能救刘氏、能救他。
刘代清沉默片刻,眼底闪过挣扎、愧疚、偏执,最终尽数归于冰冷决绝。
他对着空气,对着那个默默护他三年、被他次次辜负的妻子,缓缓开口:
“江小雯,即日起,刘氏集团所有事务,交由温希夏全权代管。家中内务,交由苏语柔打理。”
“你不必再插手家中、公司任何事。”
一句话,彻底剥夺了她三年所有的付出与功劳,彻底将她剥离出刘家的一切。
三年输血兜底、三年日夜坚守、三年隐忍护局,最终换来一句彻底出局。
极致荒唐,极致寒心。
赵慧兰大喜过望,连连叫好;苏语柔眼底狂喜暗藏,野心彻底落地;温希夏眉眼温柔,眼底权谋得逞,不动声色拿下刘氏最高权柄。
三人皆赢,唯独真心之人,满盘皆输。
江小雯轻轻颔首,无怒无悲,坦荡释然:“好。”
一个字,干净利落,无半分纠缠,无半分留恋。
她护得住风雨飘摇的刘家,却护不住贪婪无度的人心;她填得平百亿财务黑洞,却填不满世人偏见与恶毒。
既然此处不留真心,那她即刻抽身,回归属于自己的万丈山河。
她不再是隐忍卑微、依附刘家的少夫人,她是执掌千亿江氏矿业、纵横资本圈层、手握通天人脉的顶级大佬江小雯。
“从此,刘氏兴衰,与我无关。”
江小雯说完,转身抬步,身姿挺拔清绝,步履从容坚定,缓缓朝着门外走去。
背影孤绝洒脱,褪去三年所有温柔伪装,自带睥睨众生的顶级气场。
可就在她即将踏出主卧门槛的瞬间,刘代清空洞的眼眸骤然颤抖,心底莫名传来一阵尖锐刺骨的恐慌。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细碎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