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不知道是否成年的,没有身份信息的野生雄虫,出现在了前线战场。
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疑点。
他有责任将这只雄虫带回帝都,查清他的来历。
无论他是谁,从哪里来,作为一名雄虫,他都不能再流落在外。
这是帝国的铁律。
“起来。”
伊兰塞尔的语气依旧冰冷。
顾瑜苦笑了一下,他尝试着动了动腿,却发现依旧使不上力气。
“抱歉,我可能……需要一点帮助。”
他的坦然与示弱,让伊兰塞尔准备好的、更加严厉的审问堵在了喉咙里。
眼前这只雄虫,和他认知中的任何一只都对不上号。
他没有因为被冒犯而发怒,也没有因为身处险境而哭泣,更没有理所当然地提出各种要求。
他只是平静地陈述着自己的困境。
伊兰塞尔沉默地注视了他几秒钟。
最终,这位战功赫赫的帝国上将,还是弯下了腰。
他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没有去触碰雄虫娇嫩的皮肤,而是直接穿过顾瑜的膝弯与后背,以一种标准救援的姿势,打横抱起了他。
顾瑜的身体骤然腾空,下意识地抓住了对方胸前的衣襟。
入手是冰凉坚硬的布料,以及布料下,那坚实有力的胸膛。
一股陌生的、带着冷冽雪松气息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很……安心。
顾瑜有些疲惫地阖上了眼。
算了,先不管那么多了。
能活下来就好。
伊兰塞尔抱着怀中轻得不可思议的雄虫,转身走向飞行器。
怀里的雄虫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完全放下了防备。
伊兰塞尔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但那双金色的眼瞳深处,却划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