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当着自家雌君的面,信誓旦旦地说要跟对方生个崽,结果对方告诉他,他自己就是个崽?
这已经不是丢脸了,这是社会性死亡。
顾瑜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从红到青。他猛地松开伊兰塞尔的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伊兰塞尔!”
“是,雄主。”伊兰塞尔坐直身体,一副随时准备接受指令的模样。
“你为什么不早说?”顾瑜指着他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在抖。
他想起了自己把伊兰塞尔扑倒在床上,信誓旦旦地宣布要造小虫崽时,这只军雌那副震惊到宕机的模样。
当时他还以为是幸福来得太突然,现在他明白了。
那分明是“我的雄主还是个崽,他却想生崽了,我该怎么用他能理解的语言来解释这个复杂的生物学问题”的系统崩溃。
伊兰塞尔的逻辑系统飞速运转,试图理解雄主的怒火从何而来。
“报告雄主,在您提出‘造小虫崽’计划之前,这个议题并未被触发,相关数据并未列入优先汇报序列。”
顾瑜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所以你就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畅想未来?”顾瑜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看着我制定作战计划,看着我把这当成头等大事?”
面对雄主的质问,伊兰塞尔的逻辑系统迅速给出了答案。
“报告雄主,进行‘夜间双虫互动’时,您正处于情绪高点,您的意愿是最高指令。”
“根据我的分析,当时打断您,会严重影响您的情绪体验和我们的亲密互动。生物学上的限制,在当时被判定为次要信息。”
顾瑜被他这番有理有据的“甩锅”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次要信息?!”他拔高了音量,“这叫次要信息?我连开枪的资格都没有,你还任由我信誓旦旦地讨论子弹的型号和射程?”
“伊兰塞尔,你这是在看我笑话!”
“我没有。”伊兰塞尔立刻否认,他往前走了一步,试图靠近顾瑜,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无措。
“雄主愿意和我孕育后代,这是我此生收到的最高荣誉。我当时……数据处理不过来,无法思考。”
顾瑜看着他那双金眸倒映出来的,自己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就泄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他抬手,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脸,试图把那股燥热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