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鸭嗓派活完毕,满脸止不住的笑意,雷沅弋默默添了口菜,沉声道:“别笑了,看起来像个无脑反派啊。”
话刚脱口又觉不对,背后偷袭她的能算什么好东西,于是改口道:“笑吧,笑起来显得聪明。”
“……”
公鸭嗓简直气绝,右手狠狠一震,打菜的勺子跟着狠狠一抖,大半四喜丸子又唰地狠狠跳回桶里了。
?
该死,惹到膳食堂堂主了。
雷沅弋呆怔在地,仿若回到那个学生时代啊。吞下青菜上前,望望满满的桶再望望空空的盆:
“堂主,我错啦。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丸子打回来吧。”少一个也罢,少一堆她可是要引起公愤的哇。
公鸭嗓转身拒谈,雷沅弋不从,端碗走到他面前:“堂主啊,你就放丸子回来吧!我真的知道错啦!”就是别问哪错了。
“哼。”
“错哪了?”
雷沅弋啊的一声,绞尽脑汁道:“哪哪都错啦!”
“……”
公鸭嗓没想还是个识大体的,不多计较,打桶里挑出半个碎丸子放到她碗里:“今日减半,长个教训!”
一扭头,又瞧他分外贤惠的逐数点出九对半:“快吃,半柱香后,到钿昀堂等我。”
说罢,一昂头颅推门便走了。
新上司已然发布任务了,雷沅弋顶着巨大的低气压就着半个丸子又下两碗香米饭后,拜别绝食中的前上司扭头散步散去了钿昀堂。
钿昀堂很是好找,门前杵个俊俏公鸭嗓的便是。俊俏兄黑着张脸,开口便是一句你来晚了。
“抱歉,”职场生存第一条,莫与上司顶嘴,雷沅弋三步并作一步,冲上台阶,献出途中假山现抠的一块绿青苔,“呐,送给堂主。”
“……”
傅钿昀脸一黑再黑,用脚点了点门前:“你仔细看看,本堂主差你这点青苔吗?”
好歹是份心意啊,眼拙兄。
“倒是不缺,”雷沅弋环顾道,“那便还给我吧。”
傅钿昀闻所未闻:“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自然是有,”雷沅弋与他讲理,“阿娘从小便告诉我,穷人的东西最是不能收!”
“我便是实打实的穷人呐。”
“……,”傅钿昀向左一步道,“穷人,请进。”复又指了指廊下一柱即将燃尽的香,“若是香灭之前还未在日值簿上签上你的名字,我保证,你将永远都是个穷人。”
好是恶毒的诅咒。
雷沅弋何许人也。打小便是从地狱模式里杀出来的吊车尾,德智不在行,体劳却是手拿把掐。
傅钿昀话音刚落,人已然嗖地一声蹿出二里地了,名字落在簿上那一刻,雷沅弋一颗心才算收拾稳当了。全勤大抵是保住了。
“堂主,堂里几号发薪水啊?”
“……,”傅钿昀白眼一翻,还算客气,“每月月底。”
雷沅弋掰着手指头一算:“今天可才十九啊。月底怎么结?会给我十多天的工资吗?”
“三五二七。”
“啊?”雷沅弋道,“我们那不兴四个字,要不叫我二七吧。”
“要么,小雷也行。”
傅钿昀定在原地,双眼一阖复又睁,转身咬牙道:“二七,卿花宫不是老花坊,从不拖欠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