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栋做好一桌子菜已经晚上七点了,等三人上了桌才发现忘了准备酒水。秦依表示不远处就有个小超市,她现在去买。
人刚起身,就被谢清栋一把拉住。
他转头问秦逸飞:“能喝酒吗?”
秦逸飞还小,虽不是滴酒未沾,可到底是未成年,在家里还是不敢太放肆,只得摇头。
谢清栋又将秦依往身边拉了拉,问:“你呢?”
秦依是极少碰酒的,今天不知怎么了,却也有几分贪酒,便点了点头。谢清栋打电话让老张将车上的酒和纯净水拿些上来。
老张来得很快,谢清栋接过酒就打发他回去,只说等会儿再让他来接就行。说罢,他便进屋将水递给了秦逸飞,又拿过酒杯开始倒酒。
秦家虽已经落魄,但到底是有过辉煌的时候,秦坤爱酒,秦依也见过不少。她飞快地扫了一眼瓶身,嗯,价值不菲,很衬谢清栋的身份,却和这满桌的普通饭菜不太匹配。
“你经常喝酒吗?”秦依见他只倒了小半杯递过来,却将他自己面前的酒杯倒得满满的。
“这么多年几乎都是一个人,太怀念某些东西的时候,只有酒能麻痹脑子。”他说得云淡风轻,却是定定地看着她,眼里迸出炙热的光。
秦依听他说“怀念”,心里难过,又觉得此刻无法承受他热烈的剖白,只能默默地低下了头
谢清栋也不再说什么,端起酒杯碰了碰她的:“一一,我等这一杯酒等了八年,如今算是得偿所愿了。”
秦依鼻子有点酸,一时五味杂陈,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一口将酒咽下去大半。
秦逸飞坐在两人对面,看着这一幕也觉眼窝发酸,八年的辛酸委屈一朝爆发。他们姐弟两人孤独地蜷缩在这个小房子里多年,沉默地舔舐伤口,艰难地治愈自己。如今,终于不再只有抱团取暖的两个人,另一个男人的到来,或许真的可以为姐姐遮风挡雨。
他的姐姐,终于苦尽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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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秦逸飞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将秦依和谢清栋赶出门遛弯。
老城区环境不太好,除了万家灯火,没有什么绚丽夜景。秦依想起附近有个建成多年的公园,便带着谢清栋往那边走去。
公园老旧,没什么人,只有零星几个老人散着步。
“我也没有在晚上来过,不知道会这么冷清。”秦依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谢清栋倒是无所谓,只问她:“冷不冷?”
秦依摇头,问他:“英国好玩吗?”
她从前每年暑假都被母亲带去新西兰度假却从没去过英国,曾计划过高考后和谢清栋游历世界,最终计划泡汤,止步于她的十六岁。如果早知道,她一定会缠着家里去一次英国的。可人生就是这样,没有谁能够预料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
“不好玩。”谢清栋轻轻吐出一口气,“没有你。”
秦依觉得两人的相处有点尴尬,她有点吃不消谢清栋随时随地的明示暗示。
“谢清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秦依假装淡定地理着被夜风吹乱的头发,“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一见面就熟络得像是从没分开过一样,我觉得有点别扭。”
谢清栋的心往下沉了沉,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又很快松开:“可是当年我们并没有分手。你说我们是朋友,好,我慢慢来,从朋友做起。”
秦依听他提起这个,更是不自在起来,好像自己是个渣女,想要辩解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一一。”谢清栋轻声叫着她,“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即便八年未见,你在我面前也是毫无掩饰。你说你恨我,你说你觉得我的亲近让你有点不太舒服,这是你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你都真真实实地告诉了我,你甚至没有想过向我隐瞒这一切。”
谢清栋趁势一针见血地指出来:“一一,在你心里,我仍然是你信任的人,或者说你觉得可以依靠的人。这么多年,你没有变,我也没有。”
秦依被他这样整个地剖析,竟有一瞬间的如释重负。她不过也才二十四岁而已,她也和其他女孩子一样,是向往爱情的,何况对方还是那样一个完美的男人。
她想着昨晚彻夜未眠,脑海里全是从前和谢清栋的点滴,又想起最辛苦那一年情绪濒临崩溃,躲在被窝里流泪大哭仍期盼着谢清栋能回来她的身边。
现在,谢清栋回来了,带着他与日俱增的爱意回到她的身边。
谢清栋伸手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一一,你可以恣意地活着,只有我还在,我不会允许这个世界上有让你任何不适的东西。没有秦家了,那你就是谢清栋的千金大小姐。如果你觉得我让你困扰,那我会退回你划定的位置上。”
他说完迟迟未动,秦依任由他捧着脸,想了良久,拉住了他的衣角:“谢清栋,我很害怕分开。这八年来,我生命中重要的人都在一个接一个的离开我,我讨厌失去。现在你回来了,如果你真的愿意陪在我身边,那你就一定要说到做到,再也不要离开我。”
“好。”谢清栋抱住她,在她耳边沉声许诺,“你是我的一一,我怎么会舍得再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