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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破局（第3页）

“萧砚、沈微沅。”

二人同步出列，躬身领旨：“臣在。”

“漕运旧案已清，沈家沉冤已雪。朕命你二人牵头，全权负责清查魏氏余党、梳理漕运新制、规整地方吏治。限时一月，理清脉络、肃清隐患、呈报新政。”

旨意落定，权责尽付。

萧砚神色凛然，朗声领旨：“臣遵旨，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圣恩。”

沈微沅亦躬身叩首：“臣谨记圣谕，秉公办案，肃清奸邪，整肃朝纲。”

百官侧目，心底了然。帝王此举，是彻底放权御史台，重用萧砚与新晋得势的沈微沅，用以制衡朝堂旧势，清扫数十年积弊。

早朝落幕，百官散去。

御书房内，帝王单独召见二人，褪去朝堂威仪，语气带着几分审慎深意：“魏嵩盘踞朝野多年，枝叶蔓延太广，骤然连根拔起，恐引发朝野动荡、地方骚乱。你二人清查余党，切记有度，不可过激株连，亦不可纵容姑息。”

“朕要的不是一场杀戮清算，是朝野安稳、吏治清明。”

二人躬身领命，深知帝王顾虑。朝堂势力制衡多年，一旦清洗太过酷烈，只会引发朝野动荡，反倒给暗处之人可乘之机。

退出御书房，晨光洒落长廊，静谧安宁。

萧砚侧首看向身侧的沈微沅，语气凝重：“陛下此言，便是给此次清查划定底线。明面上，我们只能循序渐进、逐层清查，可暗处隐患不等人，私兵、秘卷、余党，随时可能作乱。”

沈微沅颔首，眸色深沉：“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明面按规清查吏治、规整漕运，私下暗中追查秘卷下落、私兵踪迹，双线并行，互不耽误。”

“眼下最关键的，是找出转移秘卷的幕后之人。”

二人对视，皆心知肚明，此人一日不现，朝堂便一日不得真正安宁。第10章棋局博弈

返回御史台途中，沈微沅刻意绕道相府旧宅。

昔日门庭显赫、车马络绎的丞相府，如今门禁萧瑟、仆从零散，不复往日荣光。魏氏族人尽数被软禁府中，等候查办，唯独苏婉仪依旧自由出入，无人约束。

庭院落木萧萧，晨光疏淡。

苏婉仪静立廊下，手中轻执一卷诗书，身姿温婉娴静，一如往日无害模样，仿佛朝堂剧变、家族倾覆，皆与她无关。

听闻脚步声，她缓缓抬眸，看向身着官袍的沈微沅，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温和依旧：“沈大人今日一身官袍，眉目清正，终是得偿所愿，洗尽半生尘霜。”

语气真挚，无半分假意。

沈微沅止步于三步之外，目光沉静，直视着她，语气平淡无波：“昨夜府中密室秘卷尽数失踪，小姐可知晓去向？”

没有迂回试探，开门见山，直指核心。

苏婉仪眼底笑意微敛，神色坦然，不躲不避：“是我。”

坦然承认，无半分慌乱遮掩。

沈微沅眸光微凝：“为何？”

苏婉仪垂眸轻叹，语声清淡，却字字通透：“我助你翻案，是除魏嵩这个罪魁祸首，报我父母冤仇。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魏氏所有底牌、所有隐秘尽数曝光，被朝堂尽数清算。”

“我自幼长于魏府，无依无靠，今日魏嵩倒台，魏氏倾覆，我若一无所有，来日朝堂风起，我便是任人拿捏的棋子、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留存这些秘卷底牌，不为作乱，不为复辟，只为留一线自保之机。”

沈微沅静静看着她，心底了然。

她们的同盟，本就是绝境相依、各取所需。她求沈家清白、朝野清明，苏婉仪求自保立身、洗父母冤名。从未全然同心，亦从未彻底相悖。

“秘卷之中，有魏氏私兵名册、江南山庄据点。”沈微沅语气沉凝，“这些东西若落于歹人之手，或被余党利用，必生祸乱，伤及无辜、动摇国本。”

苏婉仪抬眸，目光澄澈坦荡：“我知晓轻重。我不会作乱，更不会纵容祸乱。秘卷在我手中，远比在朝堂无休止的清查、株连、争斗中，更为安稳。”

“我可向你承诺，但凡有作乱苗头、余党异动，我必第一时间将所有证据尽数交出，助你肃清隐患。”

“但我需要这一线底牌，护我自身周全，护我父母身后清名不被再度牵连玷污。”

清风穿庭，落木簌簌，二人静静对峙，无争执、无隔阂，却多了一层清晰分明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