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宁一口气跑到了无人处才停下,躲在花丛里回看没人跟上,这才算长松了一口气。
她原本没打算直接出手的,虽说同这青阳县主打交道的机会不多,可若真得罪狠了,总是给自己埋隐患。
但青阳故意买通书生做酸诗来当众给自己和谢秩珩牵红线确实太不地道,也太过明显。都这样了她要是还装看不见,不说得不得罪了这县主,肯定是把谢秩珩给得罪狠了。
“这位是姜小姐吧?”
姜岁宁猛然回头,见一位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只身一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还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我…正是。”姜岁宁只得低头福礼,“敢问公子尊名?”
“你不认得我了?”吴俊辰急切的上前一步,更为细致的打量姜岁宁,目光里全是对她美貌的惊叹。
“那日夜色昏黄,你又头戴面纱,我没想到你竟生得这样貌美动人,一如我梦中遇见的那样。”说着便抬手就要摸她脸颊,被她侧躲开了。
姜岁宁受惊之余猛的想到献寿那日谢香绒顶替她登了台,那眼前这位便是……
谢香绒你这个惹祸精!
“公子许是认错人了,我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解释无用,姜岁宁便想着干脆溜之大吉。
谁知吴俊辰竟张臂拦住她的去路,“小姐是不是觉得现在武安侯府中多有不便?那我们可以明日再约个隐蔽的地方,来好好诉一诉那日未说完的衷肠?”
他的目光恨不能立刻就把姜岁宁给生吞进腹里,故意压低着嗓子说:“寺庙茶楼我都可安排,看你方便……”
我不方便!
“我都跟你说你认错了人。”姜岁宁心里叫苦不迭,“你别再缠着我了。”
吴俊辰显然不想放弃:“那日我不是故意把你送的帕子交出去的,但谢秩珩来得那样快,我也是担心事情败露会败坏你的名节,我发誓,真不是我胆小怕事!”
“那日之后我还着人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你是借居在谢府的表小姐,我有心想给你写信,又担心你身边没个可靠的下人交托,这些日子当真不是故意不理你的,你要信我。”
“原来吴六公子如此钟情我府上贵客,还暗中觊觎多时,只是不知寿王妃可知道此事,届时会否来替吴六公子登门求娶?”
姜岁宁听到谢秩珩儒雅清贵的嗓音,这才心中落了定。
吴俊辰一听母亲名号果然就萎了大半,转身见是谢秩珩,登时便吓得面如土色,又给赵元婴挤兑两句,便悻悻走开了。
谢秩珩上前问她:“你没事吧?”
姜岁宁没好气:“大公子要是再晚来一会,说不准我又要闯祸了,不知这吴公子若是在武安侯府受了伤,回去可会告状?”
赵元婴好笑着接话:“听你这意思,刚才还打算对吴老六动粗?你可真有胆子。”
姜岁宁反应过来,腼腆一笑,糯糯道:“我自然是没这胆子,但我家大公子定是会出面替我平事的。”说完期期艾艾的抬头瞥了眼谢秩珩,又低头赦然一笑,看上去娇羞得很。
谢秩珩心中受用,余光却瞥见到一抹萤黄身影,便也会心一笑,大方点头说:“自然。”
赵元婴抖了抖肩膀:“我这把骨头都快给你们整酸掉了,没想到你这郎情妾意整得像老房子着火,当真是瞧不出啊!”
青阳站在风雨连廊下,看着不远处的这一幕,攥在袖中的手紧了又紧。
宴席开始后,武安侯频频给下首的谢秩珩举杯敬酒,青阳也被众人推出来弹琴助兴。
谢秩珩品着一道菜肴不错,便唤来茗烟将那道菜送去女宾席。
武安侯笑着打趣:“想不到长渊看着面冷,却是个最知道心疼妹妹的。”
谢秩珩笑着回道:“这道莲藕桂花糖糕应该会很合姜小姐的胃口,所以便想着拿去给她,让侯爷见笑了。”
武安侯面色一僵,原本举着的酒杯也放了下来。
席毕散场,谢知枚谢岷芝在府门口与青阳难舍难分,谢秩珩却已经扶着姜岁宁登上了马车。
“青阳姐姐有空一定要来看我们!”
听着窗外的阵阵呼喊,姜岁宁白了一眼同车而乘的谢秩珩:“大公子也不必表现得如此明显,连马都不骑了,非得同我挤乘一车,这下我不知要被人恨死几回了。”
开席之前谢秩珩听到传言说武安侯有意在席上替青阳招东床,再加上武安侯频频与他饮酒,青阳又当众弹奏一首凤求凰,他便猜到这是意在于他,只是不能与姜岁宁明说。
“你今日做得很好。”谢秩珩和颜悦色说:“放心,若是你因此惹了什么麻烦,我自然也义不容辞。”
姜岁宁很识趣的冲他一笑:“能得大公子的人情,我这趟怎么也是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