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停优惠券,不停场次。”
凌晨一点,发行方提出撤掉低上座晚场,晏岁岁直接否决。
“异常退票没排除,拿污染数据砍排片,会把真的观众一起赶走。”
平台风控负责人接入会议。四百七十二笔订单来自九十六台设备,购票后在开映前集中退款,账户领取的是合作银行发出的满减券。
券码通过《逆光》推广链接进入,却不代表项目内部有人操作。
林葭要求平台冻结异常账户、保留设备指纹和退款路径,银行暂停该批券码。
影院端收到说明,次日排片先按正常售票与入场核验,不看异常退款后的空座。
营销负责人想公开“竞争对手恶意做空”。
“没有证据,不能写竞争对手。”晏岁岁把文案退回,“只公告技术异常和已采取的措施。”
平台两天后查明,一家优惠券代运营公司为了完成新增用户指标,雇兼职账户批量领券、锁座再退款。
对方操作过不止一部电影,也与《逆光》的同档影片无关。
平台取消异常数据,合作银行终止代运营合同,并补偿受影响场次的推广资源。
没有幕后宿敌,只有把指标做漂亮的人钻了流程空子。
《逆光》首周票房没有因这件事突然翻倍。排片稳在百分之十六点二,靠口碑缓慢增长。
上映第二周,母亲举起相机的片段开始被观众二次讨论。很多人晒出的不是哭照,是家里那些始终没有坐下吃饭的人。
电影最终取得符合体量的回报,覆盖制作和发行成本,并给投资方留下合理收益。
它不是年度票房冠军,也不需要靠虚构奇迹证明价值。
奖项与项目邀约仍然涌来。
栖光的会议桌上堆着十一份剧本,六个都在封面写“女性成长”。
晏岁岁翻开后,三个故事用离婚代替成长,两个把女主写成永远正确的口号架子,还有一个连职业流程都没查。
她全部退回,只留下两份进入开发观察。
公司里几名年轻编剧围在门外,没人敢敲。
晏岁岁拉开门:“有事就进。”
实习编剧秦禾把一叠打印稿抱在胸前:“晏老师,我们想问,能不能开一个内部剧本会?不是听讲座,是拿项目练。”
“谁让你们来的?”
“我们自己。”
“工作做完了吗?”
“做完了。”
“那把劳动合同拿来。”
几个人脸色顿时变了,以为要因越级提议被问责。
晏岁岁翻到加班与培训条款:“公司要你们产出练习,就该算工时。不能拿学习机会换免费劳动。”
她与林葭设计了一期十二周的青年编剧工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