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家的走廊,永远这么暗。
我从有记忆起就知道一件事:在这个家里,我是不被需要的那一个。父亲看我的眼神永远带着一种"为什么不是儿子"的遗憾,仆从们低头行礼时会偷偷打量我的脸色,仿佛在确认这位小姐今天有没有惹大少爷生气。
而大少爷,我的亲哥禅院直哉,他从不掩饰对我的厌恶。
"你就不能走快点?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今天是送我去东京咒术高专的日子。直哉走在前面,脚步又快又急,禅院家传统的黑色和服在他身上穿出了几分凌厉的锋芒。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挂着那个我看了十八年的冷笑。
"父亲也是糊涂,居然真让你去高专。你以为五条悟会看得上你?"
我没说话。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算了,"他转过头去,声音飘过来,"你去了别给禅院家丢脸就行。要是被退学了,就不用回来了,反正——"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笑了一声。
"反正你活着也是在浪费禅院家的资源。"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遍了。从七岁那年我的术式迟迟没有觉醒开始,从十岁那年体术测试垫底开始,从十二岁那年父亲终于放弃教我、把我丢给仆从照顾开始——直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对我说一遍,语气不同,意思一样。
"你是个废物。"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大概是因为听得太多,心脏已经不会疼了。只是有点闷,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上来气。
不过算了。反正今天之后,我就不用再住在这个家里了。
高专的车等在门口。直哉在台阶上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搬行李上车,全程没有伸手帮忙的意思。我拉开车门的时候,他在后面喊了一句:
"禅院樱子。"
我回头。
他站在禅院家那扇巨大的木门前,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过来:
"你最好祈祷五条悟连看都懒得看你。因为如果他真的注意到你了——"
他笑了一下。
"只会更丢人。"
我转回身,钻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车子发动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着越来越远的禅院家大门。直哉已经转身回去了,门口空空荡荡,只有两棵老树在风里晃着叶子。
我低下头,慢慢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我眼前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系统加载完毕。宿主身份确认:禅院樱子。】
【欢迎来到咒术回战世界。我是你的系统——但我不会说话。所有信息请自行查看面板。】
我眨了眨眼。
……什么?
面板上的文字继续跳动:
【宿主当前状态:】
【等级:Lv。0】
【经验值:0100】
【咒力:5100(禅院嫡系基础水准,长期被压制,成长受限)】
【体术:3100(幼年基础训练水平,直哉从未认真教过你)】
【防御:4100】
【敏捷:6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