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一番慷慨陈词,字字句句都扣着全族安危与族人血仇,瞬间让场中不少长老神色动摇,原本僵持的局势再度偏向杀伐一侧。
二长老抓住时机,眸光沉沉看向大长老,声线威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冷声质问道:“大长老,听你这般说辞,莫非你是执意要包庇这尊残害我王族无数弟子的魔物?”
这句话分量极重,几乎是将徇私护短的帽子直接扣在了大长老头上。
“二长老,休得血口喷人!”大长老面色微沉,当即出声反驳,语气坦荡而坚定,“老夫从未包庇魔物,更不会姑息魔患作祟。老夫所求,不过是不愿无辜有功的洛白小友,白白枉送性命!魔物该除,但绝不能错杀善人、寒了有功之人的心!”
场中气氛愈发紧绷,对立之势彻底定格。
慕容清瑶静静立在洛白身侧,玉手紧紧攥住他微凉的手掌,指尖微微用力。
她抬眸直视前方一众各执己见的长老,目光清冷而坚韧,不惧全场所有人的审视与针对,哪怕身陷绝境,也未曾有过半分退让。
此刻,站在二长老、三长老阵营的一众长老,纷纷抬眸,目光齐刷刷落在状态混沌、周身萦绕淡淡魔息的洛白,以及誓死护夫的慕容清瑶身上,眼神复杂,有忌惮、有愤怒、有迟疑,却唯独没有半分宽容。
僵持不下之际,二长老目光扫过全场,神色果决,骤然开口提议:“既然大长老执意偏袒,你我各执一词、争执不下,那就不必再多费口舌。”
他语气一沉,定下决断:“今日之事,我们全员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以族中长老,公论定夺对错、判定生死!”
话音落下,他环视在场众人,高声补充道:“此刻在场共计三十八位王族长老,全员参与表决,结果一出,全员遵从,不得再有异议!”
听闻此话,大长老脸色骤然一变,心底瞬间沉了下去。
他心中无比清楚,在场绝大多数长老,家中皆有亲友、后辈弟子惨死在魔域魔物手中,心中深埋血海深仇。
于他们而言,斩杀魔物、祭奠亡魂乃是执念,此刻面对一尊实打实的超天阶魔患,众人本能便会倾向斩草除根,绝不会有半分姑息。
这一点,毋庸置疑。
二长老已然当众提出全员表决、少数服从多数的规矩,场面已然架死,他再想反驳、阻拦,只会落得徇私枉公、罔顾族人死伤的口实。
大长老只得沉着一张威严的面庞,眸光沉沉,心底飞速思索对策,绞尽脑汁想要寻得一丝转机,保下有功无过的洛白。
“既然如此,那便表决。”
二长老不给众人再多思虑的机会,目光凛冽扫过在场三十八位长老,高声喝道:“赞成斩杀魔物、根除后患的长老,请举手!”
话音刚落,依附二长老、三长老一脉的十七位长老没有丝毫迟疑,齐刷刷抬手,动作整齐划一,态度坚决,尽数支持斩杀洛白、铲除魔患。
余下二十一位平日里亲近大长老、立场中立或偏向保下洛白的长老,尽数垂手伫立,无人举手。
看清眼前局面,紧绷心神的大长老悄悄松了一口浊气,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十七对二十一,票数占优,洛白尚有保全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