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却重新起火,去路边揪一把野山枣,又抓来一把山楂,捏碎了,扔进山泉水煮沸。
煮出来的糖水红红亮亮的,冒着热气,喝上一口酸酸甜甜,带着浓浓的果香。
刚才吃野鸡炖蘑菇的那股油腻感,瞬间消散无踪。
江岳捧着一碗甜汤,看着靠在山石上,正惬意地晒太阳的金石,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喜爱。
众人一人分了一碗甜汤,满口彩虹屁,对着金石大夸特夸。在这深山老林里,能变着法儿给大家弄出这等美味,当真是不简单!
金石听着众人的表扬,低垂着眼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夜风渐起,深山之中,寒意渐渐升起。众镖师吃饱喝足,围着篝火闲坐,难免觉得有些无聊。
金石眼珠一转,笑嘻嘻地凑到众人跟前。
“诸位叔伯,长夜漫漫,不如咱们玩个‘猜猜猜’的游戏,解解闷如何?”
金石一边说着,一边将竹篓里野山楂倒出来。那山楂红彤彤、圆溜溜的,看着诱人,实则酸得能把牙倒掉。
“规矩是这样的,咱们一共八人玩,一人做庄。开局之前,每人往中间放一颗山楂当‘彩头’。庄家在地上写0到100之间的任一数字,拿手帕盖住,谁也不许看。大家轮流猜,谁要是猜中那个数,就算踩了雷,得把这八颗山楂一口气全吃了!”
众镖师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心想不过是吃几颗野果子,有何难哉?纷纷拍着胸脯应允。
第一局,由平日里最爱咋呼的李镖头做庄。他用树枝在地上划拉了几下,随手扯了头巾,严严实实地盖在上面。
“猜吧!”李镖师一拍大腿,故作神秘。
“我猜五十!”
“过!0到50”
“我猜四十五!”
“过!0到45”
“我猜二十!”
“过!0到20”
范围越来越小,气氛越来越紧张。众人互相使着眼色,谁也不敢轻易开口。最后,只剩下七和九两个数。
平日里最稳重的老赵咬了咬牙,一拍大腿:“我猜九!”
李镖师刷地揭开头巾,指着地上的数字,高声喊道:“九!老赵,吃山楂吧!”
“哈哈哈!老赵,你得了个开门红!”众镖师顿时哄堂大笑。金石将那八颗山楂拢了拢,双手递给老赵。
老赵苦着脸,抓起一颗山楂丢进嘴里。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野山楂特有的霸道酸味瞬间在舌尖炸开。
老赵顿时五官扭曲,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酸得连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却还得硬着头皮把剩下的七颗也塞进嘴里。
看着老赵那副“酸爽”的模样,众镖师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接下来的几局,有人赢,有人输。有人连踩两局雷,酸得连连捶地;有人运气好,连赢五局,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看别人吃酸果,乐得合不拢嘴。
金石蹲在火堆旁,一边给大家添柴,一边笑眯眯地看着这帮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汉子,被几颗野果子酸爽得表情错乱。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深山里的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众镖师虽在蛰伏,但一日不练功,手脚便要生锈。
江岳一声吆喝,众人纷纷披衣起身,来到林中一片空地上。
一时间,拳风呼啸,刀光闪烁。
镖师们或扎马步推掌,或拔刀劈砍,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化作一团团白雾,尽显北方汉子的阳刚与粗犷。
练了大半个时辰,众人皆是满头大汗,筋骨舒展,但腹中也难免有些饥渴。
“诸位英雄,快擦擦汗,喝口热茶暖暖身子!”金石笑眯眯地迎上前来,一手端着摞木碗,一手拎着着小陶壶,壶里盛满了刚熬好的野菊花茶。
这茶是她刚才在林子里采的山菊花和野枸杞,用山泉水熬得红亮亮的。
众镖师接过木碗,咕咚咕咚灌下几口。茶汤清澈透亮,泛着淡淡的琥珀色,一碗下肚,入口微甘,一股淡淡的花香清甜。
咽下去后,野菊花的清香与枸杞的微甜在舌尖交织。不仅解了晨练的口干舌燥,更有一股暖流直透四肢百骸,连日来的疲惫与寒气瞬间消散无踪。
“痛快!”江月放下茶碗,只觉浑身舒泰,忍不住赞叹道,“金石这茶,比县城茶楼里卖的还要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