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西装男走过来,语气热络:
“我打你电话没接,问你室友说你出来了。怎么,在这儿跟朋友喝咖啡呢?”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终于越过禹梦的肩膀落在谭行身上。。。。。。深蓝色军服,肩章上的金星,臂章上“东部战区巡游序列”几个烫金字。
他眼神微微缩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那种拿捏得恰到好处的从容,嘴角掛著一抹矜贵的笑:
“东部战区的长官?幸会。我叫陆承安,联邦军务总司后勤装备处,陆正源是我父亲。”
陆正源。
这三个字被他说出来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带著骄傲。
然而谭行没动。
他就那么坐著,后背靠在卡座软垫上,右手还搁在马克杯上,榛果拿铁的热气在他面前氤氳成一团模糊的白雾。
他看著陆承安,那目光说不上冷,也说不上热,就只是。。。。。。不耐烦。
“有事?”
陆承安眉头极快地皱了一下。
他习惯了报出父亲的名字之后对方脸上出现的变化。。。。。。无论是客气、忌惮还是討好,总归要有点反应。
可眼前这个军官,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吐出两个字,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压住心头那点不快,懒得理会谭行,转而看向禹梦,语气柔和了几分:
“过两天有个晚宴,我爸也在,我寻思著你要是没事,可以一起来。你研究的方向,我跟我爸提过,他觉得很有前景。”
禹梦没看他。
她低头用吸管搅著杯子里残余的奶泡,声音平平淡淡:
“不去。那天约了导师改论文。”
陆承安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他反应很快,立马换上了一副体贴入微的关切模样:
“改论文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你这段时间太累了,该出来透透气……”
“我说了不去。”
禹梦抬起头,视线终於从杯子里移开,落在陆承安脸上,语气还是平,但眼底那层不耐烦已经明显到瞎子都看得见:
“陆承安,咱俩没那么熟。”
空气安静了。
陆承安身后那两个同伴互相看了一眼,目光里有些尷尬。
店里的零星顾客也偷偷往这边瞟。
陆承安脸上的笑意维持了两秒,然后像被太阳晒化的雪糕一样慢慢塌了下来。
他嘴角抽了一下,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禹梦,你这就有点不给面子了吧?”
“兄弟。”
谭行开口了。
他依然坐著,依然没动,但声音里那点懒散不知何时已经褪尽,换上了一种冷意:
“禹梦说了不去。”
陆承安猛地转过头看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他心头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然而陆承安被那两个同伴看著,被店里零星的顾客偷瞄著,面子上掛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得又低又疾:
“这位长官,我跟禹梦之间的事,是我跟她私人的交情。。。。。。”
谭行打断了他:“你是她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