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困倦（第2页）

良久，沈云针才转过头看他。她实在搞不懂，花楼的人也没有下迷药，怎么会有人如此心大。

她不满地用肩膀撞他：“醒醒，醒醒！”

李消愁抬起头，低声说：“放哨的事就交给你了，我昨天没睡好，得多休息，才好完成接下来的，你知道吧？睡饱了精神才好。”

沈云针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一时无力反驳，用手肘狠狠肘了一下他。

痛呼一声，听见他不满的嘟囔，过了一会，李消愁又睡过去。

马车一颠簸，他的头晃晃悠悠几下直接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沈云针侧头看他，明明不是他原本的脸，却有他的影子和味道。

昨天的那股味道又弥漫开来，环绕在她的鼻尖。沈云针用力推了他一把，很是嫌弃的离他远了些。

“喂，醒醒，到地方了。”

下了车，李消愁简单观察了一下四周。这里离扁花楼不近，几个武夫把他们往一个破落、封闭的屋子里推。

沈云针与李消愁对视一眼，没说什么。

屋子里有个地窖，他们往下走了近二十米，才看到几个笼子。

笼子里尽是衣衫褴褛的女子，个个没什么生气。

新来的人见了此处的样子，也都心头一凉，不再作声。

地下室里的光线很暗，空气也不流通，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混在汗味中。

李消愁一直紧跟着沈云针，生怕被分到两个笼中。

好在他们俩没被分开，被关在了一起。

武夫来上铁链，四周又陷入沉默。

李消愁在笼中转了一圈，这里还有四五个女子。

他随便挑了个，坐在那人身边，低声问：“姑娘，做这行会不会死啊？”

那女子也才二十上下，面色枯黄，十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李消愁现下的样子也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少女，特别是这皮囊还保留了少年黑圆的眼睛，如今还露着天真。

女人的目光转而变得同情，幽幽冷冷地开口：“什么这行？看不出是被迫的吗。”

“那就是会死人喽，那人死了之后呢？会被运到哪？”

女子不耐烦地看他一眼：“我又没死过，我怎么知道。”

沈云针在暗处拽了把他，悄悄指了指地下室的角落。

他看过去，几块凸起的黄渍，那就是血腥味的来源。李消愁讪讪一笑，挪到她身边。

估计要等到夜里沈明河二人才能来赎自己，现在算起来也就下午两三点，李消愁脑袋一歪，又打起盹来。

沈明河、谢临风一路跟着车赶到这里。两个向来风度翩翩、不染凡尘的人也的确没想到，低等的娼妓会脱离花楼被安置在此处。

鉴于它的开放时间在子时，两人也只好在这附近守候。手镯上带有沈明河的几分气息，感受到他们安全后，沈明河松了口气。

考虑到一直在这难免会让人起疑，谢临风便提议先到不远处的茶楼休息。

茶楼二楼正好能将那小院的动向尽收眼底，二人象征性地点了些东西。

清风徐徐，发丝再次掠过少女额前。她生得明眸皓齿，淡蓝的衣袖被衣带扎着，显出几分侠气，她抬手喝了茶。

就在那一瞬，谢临风看清了她手心细小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