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碑被这张脸吓了一跳,连忙向后缩了缩。
“看来你小子被打一顿长记性了。”腥臭味的嘴巴靠近牢门又离开,见程碑并没有和他们一起抗议,裂开的半张脸发出一阵邪恶的笑声,伸出腐烂了一半的手指朝他的方向点了点,水蓝色的袖口上沾着红白相间的液体,“嘿嘿嘿,这个玩具不好玩喽。”
狱警背着手,手里紧攥着警棍,佝偻着身体转身面向闹事的男人,不经意地蹭了蹭锃亮的黑色皮靴。
已经有很多个手持警棍的狱警赶过来,两两一对,将每个闹事者从牢房里拖出来,手里的警棍如雨点般落下,程碑被面前佝偻身形的狱警挡住,但哀嚎声伴随着电流声不绝的传入耳中。
纹身男的监牢门前没有狱警的身影,此时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与程碑门前的半张脸狱警对视着。
眨眼间,狱警身形率先一动,手中的警棍伸展成一根长棍,佝偻的身形三步并作两步,重心放在一腿弯曲向前,另一腿后伸向,程碑的牢门踹去,随后以借力一跃,竟直接跳上二楼的栏杆!
他单手持棍,负手而立,露在外面尚且完好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手中的棍快速劈下,留下一道残影,锵地一声将牢门的铁栏杆折断!直朝牢房内的纹身男面门打去!
纹身男也不甘示弱,双腿屈膝,将全部力量灌入双臂中,硬生生接住这一棍,顺力沉肩后撤,在地面上翻滚一周,左手撑地而右手顺势抄起地面上被打断的一节铁杆,身形来到牢房门口,快速起身的同时手中的铁杆扫向狱警。
狱警整个身体向后倾倒躲过这波攻势,双脚勾着栏杆荡了一周,在空中转身瞬间抬腿飞踢!
两人此时位置扭转,纹身男手中的铁杆不比警棍结实,打在二楼的栏杆上随即便折断了。他在狱警转腿的同时将自己的身体挂在栏杆上,一手持铁杆一手握拳,腰腹快速发力,起身间见缝插针快速出拳带起呼啸的拳风!
拳头与皮靴的碰撞发出巨响,可胸口仍挨了这一脚狠踢,整个人向身后的牢房里倾倒。砰的一声,结实的身体撞在墙面上砸出一个小坑,纹身男闷哼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狱警紧追不舍,手中的铁棍轮圆一周后直棍撑地,一手勾住铁棍棍身的中间处,双腿向后借力一蹬,皮靴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一个转身的瞬间,另一只手握住棍尖,向纹身男再次飞身踹去!
皮靴的尖头擦着纹身男的右耳踹向墙面,后者一个闪身躲过这下飞踢,攻势来的如此迅猛,几乎是一瞬间,狱警皮靴蹬在墙面上借力落地,随即双手反手持棍向上挑起。
纹身男三步并两步朝牢房外躲去,顺手抄起靠近门的木桌朝内砸,背靠栏杆将重心放在双腿上,忍住腹腔即将喷涌而出的鲜血,双臂上的青筋暴起。
“嘿嘿嘿嘿,”
狱警手中的铁棍劈开袭来的木桌,嘴角的笑咧得越来越大,整张脸都因为这个笑容变得无比扭曲,手中的铁棍长短不断变化,右手持棍在狭窄的牢房内接连耍出棍花,眨眼间再次劈下,动作快到只留残影。
[(全部)系统提示:玩家谢恩俊使用命途技能:【秩序】——禁越]
只见纹身男周围一米之内泛着淡淡的金光,但似乎还是晚了一秒,铁棍结结实实地打在右肩膀上,他整个肩膀都凹了进去,半截手臂被铁棍打断,只在大臂上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切口。
程碑和其他玩家一样,在门后观察着战况——【秩序】的信徒,四阶技能——禁越。使用者可定义一定时间内“不可通过”的范围,任意玩家或npc都无法穿越该范围,随等级上升生效范围和持续时间都将有不同程度的扩大,看来眼前这个玩家起码是四阶之上。
不过比起这个,程碑更加关注的是,谢恩俊的身体状况看起来已经无比糟糕了,却迟迟没有使用恢复药剂,难道他是个【战士】?
【战士】和【祭司】是这个游戏里很诡异的两个职业——前者消耗自身血量,血量越低战力越强;后者消耗别人血量,吸血越多法伤越高。所以惜命如程碑,是很不喜欢他们的。
谢恩俊没有顾及身上的伤口,反而对着狱警露出一个同样难看且惊悚的笑容。他的右眼角流下一股鲜红的血液,此时程碑才看清他身上的纹身——一只脚踏金色祥云的麒麟,随着血液的流动,他身上的麒麟也变换着动作。
狱警没有行动,但手中的铁棍已经准备好了——他似乎知道谢恩俊的“禁越”无法持续很久,像是一只给了猎物希望却又潜伏着即将发出致命一击的野兽,仅有的一只眼睛里闪着狡黠的精光。
其余的警员们似乎并不关心这里的战况,将自己负责的犯人“教育”一顿后,拖着他们残缺的身体丢回各自的监牢中,搭着搭档的肩膀离开,此时监牢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门前,透过铁栏杆观察着。
程碑退至木桌边,视线仍然盯着二楼的战场,心里在默数时间,不经意地将日记本撕下一页,修长的手指将其揉成一个小纸团——不断掉落黑褐色碎片的腥臭纸团。
谢恩俊周身的金色光圈越来越淡,他盘腿坐在地上,撕下一段黑色裤脚,随意将半截手臂包扎了一下,身上的麒麟纹身此时腰杆挺得笔直,金色的眼珠溜圆,似有阵微风吹来,云纹轻游。
狱警翻转手腕,不断耍着手中的铁棍,将残影拼出花来。他不紧不慢地朝着谢恩俊走去,手中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就在金光消失的一刹那,铁棍出手!
[(全部)系统提示:玩家程碑使用道具:蔷薇猎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