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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第1页）

咖啡杯里的热气还在不断回旋上升，可屋里的三人却浑身冰冷。

徐焕周身的温度已经降至冰点，心底的疑惑在疯狂翻涌，他再也坐不住半分，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步，带着一股执拗的冲动，径直向外走去。

“徐焕！徐焕！”身旁的王梓宇见状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拉住他的手腕，“你要干嘛？”

“去找度兮尓！问个明白！”说完，徐焕就转身继续向前走。

“你先冷静一点！别这么冲动！或许只是你想多了。”王梓宇用力拖住他，安抚着他躁动的情绪，“以度兮尔的人脉和资源，想要悄悄打听、甚至调查一个人的身份信息，并不是什么难事。说不定是她私下找人打探过你的底细，才知道你是记者，根本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没有理由。”徐焕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对王梓宇说道：“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也没有半点动机。”

他思绪已经开始纷乱，“而且这个度兮尔，她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多到离谱。”

话音落下，他下意识侧头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言溱：“我恨极了这种感觉，那种从头到尾都被人肆意摆布的感觉。”

两人争执僵持之际，一直沉默倾听的言溱忽然轻轻开口：“如果，徐焕执意去找度兮尔问个明白，对你们工作或者案件调查会有什么影响吗？”

王梓宇随即立刻摇头否认道：“那倒是不会。目前案件的前期侦办工作已经彻底收尾，所有证据固定、线索核查、人员笔录全部完成，早已脱离我们的工作范畴，现在案件已经正式移交检方审核，准备提起公诉了，不会因为私人问询受到影响。”

闻言，言溱端起桌上不再冒着热气的咖啡，仰头饮尽最后一口苦涩。

醇厚的苦味漫满喉间，像极了这段时间层层叠叠的心事。她放下咖啡杯，抬眸看向满心执拗的徐焕，轻声开口：

“那就让徐焕去吧。”

徐焕与王梓宇皆是一愣，没想到她会如此干脆地支持。

迎着两人诧异的目光，言溱眉眼温柔地说道：“有些执着，就像心里的石头，积攒多了，就会让往后的日子寸步难行。”

王梓宇听罢，不再阻拦，只能放手看着徐焕前去。

“我们还是去陪着他吧，我真怕他一冲动干出什么事情。”王梓宇无奈地看向言溱。

徐焕原本已经做好了不顾一切硬闯求证的准备，可当三人驱车抵达度氏集团大厦的楼下时，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有些诧异。

曾经这座屹立在城市核心地段、光鲜耀眼、人人仰望的商业地标，如今早已不复往日鼎盛盛况。大厦门口门庭冷落，往日络绎不绝的访客、员工尽数不见。空旷的大堂冷清萧瑟，前台工位空空如也，早已无人值守。进出大厦的寥寥职工，皆是步履匆匆，神色仓促，每个人手中都大包小包拎着私人物品，低头疾走。

整栋大楼都笼罩在一片破败萧索的清算氛围之中。

徐焕压下心绪，快步上前，拦住一名刚从电梯走出的员工，语气急切地开口询问：“您好，打扰一下，请问度兮尔的办公室在第几层？”

那名员工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口应声：“哦，度经理啊，她现在应该在董事长办公室办公，在26层。”

“董事长？”徐焕眉头微蹙。度景渊落网之后，度氏早已群龙无首，何来董事长一说？

员工似是看穿了他的疑惑，淡淡补充了一句：“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度景渊被抓后，公司已经召开股东会，正式决议启动破产清算程序了。现在公司大小事务，暂时由度兮尓全权接手处理。可惜了，离上市就差一步”

话音落下，徐焕与紧随身后的言溱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藏不住的震惊。

“多谢。”徐焕压下诧异，道了声谢，便带着言溱转身，径直走向电梯，直奔二十六层。

二十六层的总经理办公室大门紧闭，却没有人阻拦。

徐焕一步跨入室内，看着端坐办公桌前、神色淡然整理文件的度兮尔，积压已久的疑惑与怒意瞬间爆发，他厉声开口，带着压抑不住的怒吼：

“你，到底做了什么！”

突如其来的怒吼让度兮尔指尖一顿，明显被这猝不及防的质问吓了一跳，她脸上带着几分无辜，淡淡挑眉：“什么我做了什么？徐记者，你莫名其妙闯进来，在这里发什么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