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在家乡小城,她也很难找到坐办公室的工作,更何况是在上海顶尖的律所。
言祉淡淡问:“你还不知道工作内容,为什么说不行?”
“内容是?”
工作内容其实不难,采购、盖章、贴票、收发快递、帮忙跑腿之类的琐事,简而言之,是个打杂的。
“这些你不会?”
“会是会。”
但陈语意很清楚,同样是打杂,餐厅没有门槛,律所的门槛却很高。
“高不高的,反正你现在已经来了。”
言祉把人事的电话写给她,“后天有个面试。”
陈语意想起他曾经说过,要放下羞-耻心,她犹豫了一个晚上,临时弄出一份简历,鼓起勇气投递。
整个过程稀里糊涂,但最后的结果是,她成为一个在律所打杂的小员工。
这是她人生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正经工作,她用手头上的钱,置办了一身像样的衣服,兢兢业业,细心负责。
也不知道言祉有没有帮她打过招呼,但自从她上班后,他们就没什么交集了。
有时候她会在律所的遇见他,他很忙碌的样子,脚步匆匆,身边跟着一直在报告案件进展的助理。
法言法语,陈语意听不明白,她负责一些不需要专业知识的杂事。
她正坐在工位上贴快递单,桌子被轻轻敲响。
“你好。”
女律师指尖向下,“楼下的打印机坏了,麻烦处理一下。”
“好的,秦律师。”
陈语意拿起电话,“我马上打电话请师傅来修。”
“谢谢。”
女律师转身离开。
偶尔律师们在会议室接待客户,她会泡好茶或咖啡送进去。
有几次,言祉和团队的律师加班,他的助理麻烦她帮忙订一下晚餐。
晚上九点,陈语意拎着好几份盒饭,敲响办公室的门。
“言律师,你们的外卖。”
陈语意额头蒙着汗,说话带喘气,仿佛很累。
言祉看她一眼:“放下就好,谢谢。”
之前几次她代为订餐,盒饭都是满着进去,剩下大半扔进垃圾桶,可能他们太忙也顾不上吃饭。
但这次,装着餐盒的垃圾袋很轻。
又过了一段时间,言祉遇见陈语意,他主动停下脚步询问:“请问,上次你订的外卖是哪一家餐厅?”
陈语意支支吾吾:“额”
言祉开玩笑:“怎么,我记得费用很便宜,你应该没有吃回扣。”
“当然没有!
但没有餐厅,因为”
陈语意尴尬道,“是我自己做的。”
言祉微微扬眉。
她舌头打结:“但我收的钱只有买食材的钱,没有其他”
言祉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好了,不用解释。”
“人工费用算在内是合理,而且就算价格翻倍,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