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登高楼,往下看一眼都容易犯恐高。
南京西路的繁华显得模糊渺远。
她递给他一个全家的三角饭团:“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用吃得太丰盛,简单的就好。”
言祉接过,但没有打开:“你怎么上来了,怕我跳下去?”
“有点吧。”
“一件小事,不至于。”
他说,“只是喜欢高处的视角。”
“但如果按照你对我的初印象,应该宁愿如此?”
“那也没那么严重。”
陈语意咬着饭团,“但我有个疑问,如果你知道你的客户就是有问题的人,还会去帮他吗?”
言祉轻声笑了:“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知道他不是好人立刻和他划清界限?”
陈语意朴素的道德观念确实如此:“你应该不缺钱。”
“这是我的工作。”
言祉淡淡地说,“每份职业有它自身的规则和逻辑。”
在规则的框架内一直赢,才是游戏有意思的地方。
陈语意不吭气了。
言祉看向她:“原来你这么有正义感么?”
“没有,我对别人挺宽容的。”
她的成长环境培养不出理想主义者,许许多多的黑暗面,她早就见识过了。
“我只是觉得,”
她想了想,“你不应该这样。”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
言祉饶有兴致,“说说看。”
陈语意凭直觉说:“蛮好的。”
言祉回:“可能是你错了。”
她露出疑惑的表情。
言祉看着她,她在社会上漂泊很久,像一块日复一日被水滴的山石,充满了磨损,但眼睛深处,始终有一汪澄明的积水。
“我没有你当初以为的那么坏,但也没有你现在以为的那么好。”
言祉慢条斯理:“因为我现在要不顾你的意愿”
“什么?”
他倾身向她:“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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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珈南再度走入这间酒吧。
秦殊月打电话给他,说起下个月老师的生日,请他过来一起商量。
老师无儿无女,他们这些学生有心为他操办。
在场的除秦殊月外,还有久未见面的一位师兄。
陈语意在后厨待了没一会儿,因为前面缺人手,又被凌凌七叫了出来。
她端着酒,送去卡座。
她一杯杯放下,目不斜视,看着杯中平静的酒液。
言祉目光沉郁,姿态得体,缓声说道:“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