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推他,“走吧。”
两个人身体相贴这么久,也不嫌热。
陆珈南回到楼下。
岑洛见到他,人在座位上没挪动,只打了个招呼。
她指着桌面上的酒杯:“抱歉啦,刚才拿错了你的酒,但我没喝,又给你放回去了。”
陆珈南淡声应:“没关系,我没有动过。”
但那杯酒离开过他的视线,后续他也没有再碰。
秦殊月问:“你去哪里了?”
陆珈南随口答:“外面接了个电话。”
“哦。”
她没有注意到陆珈南的领带消失,就算有注意,他自己摘了也很正常。
闻言,言祉朝他扫了一眼。
陆珈南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领口微微打开,他单手拿着一罐啤酒,手指勾开拉环,缓慢喝了一口。
噗呲的气泡声,很微小,消弭在现场的音乐中。
陈语意今天没有涂口红,只擦了润唇蜜。
唇蜜没有颜色,但掺入了云母粉,有光的地方,她的嘴唇亮晶晶,给人饱满丰-盈的视觉感。
变幻的灯光从陆珈南身上掠过,他的衣领沾染着一层细腻的珠光。
言祉收回视线。
老师过生日,他准备的礼物是一块珍贵的玉,从挑选玉石到雕刻,都由他亲手完成。
家里的长辈爱玉,他耳濡目染,平日工作繁忙,在休息的时候,他会选择做一些手工来放松大脑,譬如雕玉。
未切开的原石称为“赌石”
,外表粗砺,无法预料它到底是珍品或者废石。
比起完美的成品,他更喜欢璞玉,喜欢雕琢的过程。
玉石生于自然,刀落下时,它以原始的缄默和抵抗作为回应。
但无论如何,最终它只是置于手心的一块玉。
若非如此,就不需要再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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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陈语意把喝了酒的陆珈南送回家,在他家磨蹭了好一会儿。
他没怎么喝醉,力气强势,手掌握着她纤细的腰,留下发红的印迹。
晃荡的足尖踩住地面,想要逃离,手腕被陆珈南拽着,又坐回去。
陈语意坐着,缓了又缓。
带来的愉悦感比酒精更甚,渗入骨缝。
她开口说话:“我要回去了,明天还有事。”
陆珈南在她颈侧咬了口:“故意的?”
他声音沉抑,“非要现在走。”
陈语意一副把他用完就扔的态度:“我要早起诶。”
陆珈南轻声笑:“会给你留睡觉时间的。”
“不信你。”
陈语意硬抗住那阵酸软,从他腿上站起来,整理着皱巴巴的裙子,垂眸一看。
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