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语意怔了怔。
“我不知道他和你、和你的朋友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不想说,可以暂时不说。”
陆珈南开着车,“但最近这段时间你要小心一点,不要单独行动,如果他有什么骚扰你的行为,及时和我说。”
陈语意点点头:“好。”
她最近常去酒吧帮凌凌七,考虑到她的安全问题,晚上陆珈南会和她通电话,确认她的情况。
今晚在电话里,她有点口齿不清,他问:“你喝酒了?”
她嗯嗯啊啊地回话。
陆珈南过去接她,凌凌七对他很是信任,把陈语意交给他:“她今天跟人学调酒,把自己先喝晕了,陆检,麻烦你送她回家。”
过来的路上发生车祸,交通管制,陆珈南的车停得稍远,需要走过去。
陈语意走路都走不好,陆珈南索性把她背到背上。
身体离地,陈语意尖叫一声,紧紧地抱住他的脖颈:“我只有小时候才被大人背过。”
“那你现在又体验到了。”
陆珈南拍了拍她的手,“你想勒死我么?”
“哦,对不起。”
陈语意乖乖道歉,放松手臂。
夜晚,街道静谧,燥热的风吹拂过,梧桐树繁密的枝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陆珈南稳步往前走,陈语意的双臂搭在他的肩膀,直直前伸,一截手腕无力垂落,随着他的步伐轻晃。
她的手腕上系着一条蓝色丝带。
陆珈南问:“这是什么?”
今天酒吧内来了一个策展团队,丝带是他们的物料,送了陈语意一条,上面印着外文。
陈语意醉醺醺地说:“看不懂,我没有太多文化——英语没学明白。”
“你倒是够诚实。”
陆珈南说,“这是拉丁文,你看不懂很正常。”
“我也没那么诚实。”
陈语意吐露,“我也会撒谎。”
“比如刚才,我和你说我小时候被背过——其实没有,我的爸爸妈妈不会管我。”
陆珈南沉默。
“哦,还有,那天我说我不算命的原因是什么观测坍缩。”
她在他耳边悄声说话:“骗你的。”
像来自海洋的气团,一阵暖湿的轻风喷洒在他的耳畔。
“真实的原因是——我知道我的命不好。”
“不算的时候我还有希望,要是算出来了,明明白白告诉我,那怎么办呢?生活还过不过啦。”
她的声音渐渐弱下,但弱中又有细致入微的坚定。
坚定,未必是一个坚硬强大的词汇。
“我还想继续过生活,就算未来没有好日子在等着我——不是不得不,是我想要,所以我选择不知道。”
陆珈南微顿,下意识地侧首,陈语意的头低垂下来,柔软的脸颊贴上他的侧脸,气息丝丝游动。
她的丝带上印着简短的一句话。
陈语意看不懂,陆珈南却很早就读到过,但仿佛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现在理解。
AmorFati。(热爱命运)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