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语意能有八百个问题,边看案例边问他,初衷是给他翻书,到最后成了他给她传道授业解惑了。
但从头到尾,即使她作为外行人,仅凭借朴素的价值观问了很无知的问题,陆珈南好像也没有不耐烦。
陈语意眨巴眨巴眼睛:“你今天好像脾气特别好。”
“是么。”
陆珈南不置可否,“可能因为血流多了,没什么精力。”
陈语意看着他被包扎的手:“真可怜。”
“可怜我啊。”
陆珈南微笑,“你要用什么方式表达你的同情呢?”
“这还要怎么表示”
陈语意消音,因为陆珈南逐渐向她靠近,鼻梁蹭过她的鼻尖,热息落在她的唇边。
她觉得口干舌燥,是因为刚才问了太多问题么?
忽然,身后的帘子被拉开,陈语意噌地站起来。
好在护士没看到他们贴近的画面,责怪道:“瓶子都空了还不按铃。”
陈语意不好意思道:“一下子没注意看。”
她偷偷瞪了一下陆珈南,都怪他分散她的注意力,本来她很尽职尽责地在照顾病人来着。
针头拔出,陆珈南左手手背留下针孔,陈语意坐下,为他按着棉花止血。
他的手漂亮修长,骨骼分明,陈语意不由得担心他受伤的右手。
她轻轻触摸他手背上的青筋:“感觉好点没?”
陆珈南嗯了一声。
陈语意真诚:“谢谢你陆检。”
“‘谢谢’说一次就够了。”
陆珈南语气淡淡,“病人需要安静,不要总在我耳边提。”
“不提就不提呗。”
李尧知道陆珈南受伤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告诉了秦殊月,她关心地问:“怎么回事,你在哪家医院,我过去看你。”
“不用了。”
她边回消息边等电梯:“既然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我只是不想被打扰。”
“”
秦殊月也知道他的性格,干脆作罢。
电梯门开,见到里面的男人,衣冠整齐,风尘仆仆,秦殊月打招呼:“咦,言律,你不是在出差吗?”
言祉沉着脸,脚步没有停下,礼貌回应:“提前回来了。”
*
回到家,陈语意依照诺言,尽心照顾着陆珈南。
她最近在考营养师证书,正好拿他这个病人当实验对象,还熬中药给他喝。
“喝吧。”
她把一碗乌漆麻黑的液体放到他面前:“我特别给你求的秘方,喝了能促进伤口愈合。”
但陆珈南不信中医,而且不喜欢苦味,一开始直接拒绝。
陈语意拿出一颗糖在他眼前晃,柔声哄劝:“喝掉好不好,喝完了喂糖给你吃。”
陆珈南嗤笑:“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
陈语意叉腰:“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