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不怀好意地问:“要是让你和这样的美女谈,你愿不愿意?”
“算了吧。”
赵存谢绝,“我已婚,谢谢,我老婆可好多了。”
“我那客户也就是花钱买的MBA学历,换成我,可找不到和一个初中生的共同话题。
这种差距特别大能谈上的,一般都是见色起意。”
他摇摇头:“但外表这东西毕竟会随着时间贬值,再过几年新鲜感没了,还剩下什么,怎么可能长久?”
妻子拍拍他:“行了,人家的事,你少说两句。
人各有命,换成你未必更好。”
他们只是随口闲谈,说的人和听众都没有放在心上。
陈语意端起茶杯,碧绿的茶汤像一潭死水,她轻轻吹气,水面泛起漪澜,一阵白色水汽往上飘,遮蔽了她的视线。
这时,他们想到不应该冷落她,话题转到了她的身上:“陈小姐,你看起来年纪很轻,大学应该没毕业两年——是在哪里念,上海,还是国外?”
他们也许并没有恶意。
一般而言,毕业院校与一个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很适合打开话题,如果遇上校友,还能拉近距离。
陈语意完全是知性美女的样子,而且陆珈南眼高于顶,他选的女朋友能差到哪里去,他们没有想过其他可能性。
大家看向了她,陈语意的脖颈上系了一条白贝母项链,温柔纯净的一抹亮光,但仿佛精美的链条束缚住她的喉咙。
二十秒钟很短暂,当它出现在一个人的沉默里时,却显得很漫长。
忽然,席间有人眼睛一亮,主动抢答,“我上次陪前女朋友去参加学院周年庆典见过你——复旦中文系的,对吗?”
如果她否定这个误会,她就要回答那个真正的问题。
链条越束越紧,陈语意说不出话,僵硬地点了下头。
“我就说嘛,第一眼就觉得你很眼熟。”
他笑着,“你不仅漂亮,气质也好,和珈南很般配。”
只有这样的她才不会成为一个意外,落入了常理的安全区内。
是吗?
陈语意今天才知道,原来化妆也有这么多讲究,上眼线的前、中、后三段分别贴上了不同卷翘度与长度的假睫毛。
于是她的眼睛看起来明亮美丽,生动又富有神采。
这样精巧的妆容,装点出了今天不似平常的她。
这个话题就这样平淡无奇地过去。
陈语意的一口气怎么也松不下来,堵塞在喉咙处。
赵存抬起头,注意到包厢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缓缓打开,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言律?你怎么过来了。”
校友间即使不同届很多都彼此认识。
言祉微笑:“我就在隔壁,过来打声招呼。”
他迈进来,一步步走向餐桌,在场的人多和他认识。
有一张“陌生”
的面孔。
寒暄过后,言祉的视线仿佛不经意地落在陈语意身上:“这位是?”
“是珈南的女朋友,陈语意。”
赵存居中介绍,“这是言祉,言律师。”
言祉注视着她,目光沉郁,伸出了手:“陈小姐,你好。”
陈语意以前去中医馆针灸,医生把纤细的银针扎入她的太阳穴,戳刺着她的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