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语意环抱着他的脖颈,回应他的吻,唇舌交缠在一起,她含糊地说:“明天,我要早起。”
他关掉房间的灯,床头的光调暗,转身进浴室。
秋天是桃子最后的季节。
在此之前,他已经吃尽了果和肉。
熟透的软桃,白里透粉,薄薄一层绒皮,轻轻撕开一道口子,丰-盈的果肉裹着蜜一样的汁水漫溢,顺着掌心缓缓淌下来。
甜香弥漫,所有的饱满和生机将尽未尽,停留在此刻
陈语意的手机一直在振动,她不安稳地翻了个身,陆珈南擦着头发,走过去,从她包里拿出手机。
号码来自澳门的诈骗电话,陆珈南帮她按掉。
她包里的东西又杂又乱,唇釉、钥匙、护手霜,以及,一方巴宝莉格纹手帕。
陆珈南没有用手帕的习惯,而陈语意宣称她绝不会把钱浪费在奢侈品上。
除了有时候会在网上买到仿制款。
手帕的质地柔软丝滑,微微潮湿。
工艺细致,显然不是仿制品。
给陈语意补妆时,他打开过她的包,当时并没有这方手帕。
柔和暗淡的光晕笼罩着陈语意的睡颜。
陆珈南微微皱眉。
也许是他的职业病,这手帕本身并不特别,他把它放回原处。
第二天清早,陈语意准时起床,陆珈南还在睡,她收拾好自己,拎着包准备出门。
又急匆匆折返回来,在陆珈南脸上亲了一口:“我去上课啦。”
她总是教室最早到和最晚离开的学生。
上课时,和她同组的许夏不小心弄撒了朗姆酒,液体洒了一桌子。
桌上的纸巾用完了,陈语意转头去自己包里找,慌忙间掏出那条格纹手帕,直接拿来擦桌子。
“真不好意思。”
许夏向她说着抱歉:“语意,你的手帕好漂亮,拿来擦桌子没关系吗?”
陈语意这才注意到她把言祉的手帕带回了家:“没关系,我洗干净就好。”
算了,找个时间再还给他。
陈语意这么想着,心不在焉地擦着桌子。
至于昨晚上的尴尬时刻,被她刻意地遗忘了。
最终她是和陆珈南在一起,而不是其他人,他的同学不过是随便问问,又有谁会对她的背景和履历较真呢?
今天课程教授红酒炖牛肉和黑松露蘑菇汤,最后大家将完成的作品呈现在桌上,由老师一一品评。
Eric停驻在陈语意这一桌前的时间显然更长。
首先注意到的是摆盘,疏密有致、赏心悦目。
摆盘是料理的最后一道工序,却是食客第一眼看到的,考验着厨师对食材的理解,和领悟力与审美有关。
他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陈语意屏息等待着,最后老师点头:“很好。”
“语意,你总能给我带来一些惊喜。”
她弯起眼眉笑:“谢谢。”
Eric自己经营一家餐厅,同时担任主厨:“我的副手生病请假,但下周我们要负责一场商务晚宴的餐食,人手有些不够。”
他提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做帮忙。”
陈语意惊讶:“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