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语意坐下:“有什么事吗,秦律?”
秦殊月:“我想问一下,你能不能接家宴?小型的,就是家里请亲朋好友吃饭,大概八到十个人。”
陈语意没想到派送出去的名片还会有回音:“可以呀,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没有,可能有几个长辈不能吃得太甜。”
秦殊月对陈语意的印象不错,觉得她是个热情主动、富有生气的小姑娘,按陆珈南的评价,厨艺应该也很好,在有需要的时候,便想起了她。
陈语意一一记下:“好的。”
商量到一半,陆珈南回来,见她坐在他原来的座位上,陈语意的目光隔空与他碰了碰,他没说什么,另找了个位置落座。
连招呼都没打,不过秦殊月已经习惯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模样。
李尧另眼相看,问道:“她原来在你家里做事?”
陆珈南手执酒杯,浅浅饮一口:“有问题么?”
“没有,只是你没提过。”
“这应该不需要报备。”
陆珈南语气冷淡,李尧再强烈的好奇心也不得不收敛,蛛丝马迹只能自己在脑内拼拼凑凑,但偏偏没有关键性证据,他的拳头抵在唇边,咳嗽了声:“又做饭又陪护,怪全能的。”
酒吧今晚邀请了一支外国乐队过来表演,几首歌曲过后,现场凝滞的气氛流动起来。
曲目间的暂停,主唱在台上笑着说:“oneisforlovers。”
台下开始鼓掌,鼓点轻轻敲响,钢琴和贝斯缓缓铺开前奏。
《tTakeMyEyesOffYou》
很经典的一首老歌,整间酒吧的气氛被一点点推高,主唱走下舞台,穿过桌椅,随机选择观众互动。
主唱逐渐靠近陈语意在的位置,她羞涩地摆摆手,秦殊月也表示婉拒。
随后,在她的余光之内,话筒停在了陆珈南面前。
陆珈南喜欢低调和清净,他们都觉得他也会拒绝。
但他接过。
原曲的风格华丽热烈,改成了节奏更松弛缓慢的爵士版本。
陆珈南长腿随意交叠,锋芒内敛,自然而然地开口。
youaretoogoodtobetrue,
’ttakemyeyesoffyou。
陈语意愣了一下,原本不想去看,但陆珈南具有强大的吸引力,她避开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偏向他。
他轻轻握着麦克风,袖口露出一截冷白利落的腕骨。
光束从他肩侧缓缓滑过,经过他而没有停留,但他只是坐在那里,足以成为视觉的中心。
陈语意隐约看见他掌心那道已经愈合的疤痕。
他的声音很好,清淡慵懒,微微抬眸时目光落在她身上。
光影模糊。
不会特别沉重,是轻盈浪漫的情调。
陆珈南只是简单随意地哼唱了几句,收回和陈语意片刻交汇的视线,微笑把话筒交还。
音乐慢慢停止,陈语意握着手心。
现在她可以回答凌凌七的问题——没有平息,一直都没有。
秦殊月也不明白陆珈南今天为什么有这样的兴致,但见他站起身,她问:“你要走了?”
他嗯了声:“还有事。”
他走到陈语意身前,语气平淡:“有份文件,在你背后。”
陈语意这才察觉一册薄薄的东西抵着后腰,连忙要起来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