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不喜欢‘忠诚’这个特质。”
陈语意低声,“我不想对人忠诚,也不想别人对我忠诚。”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只会陷入更坏的境地,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说,“每个人只要顾好自己,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够了。”
陈若双背负着过去的阴影和重担,根本就走不远,而她也要一直担心妹妹,与其如此,她宁愿斩断联系。
陈若双闷闷地不作声。
*
自从知道律师是由言祉介绍后,陈语意没有签下合同,重新再找。
冯海就像以前整其他的女主播一样,在网上散播一些关于她的负面传闻,把她过往的每一个直播和视频都扒出来,用放大镜挑错,恶意曲解。
陈语意现在不再需要直播,恋爱也不谈了,关掉手机,世界清净。
她沉浸式待在厨房里,没有被网上的声音影响到,当专注于手上的工作时,心也会静下来。
许夏常来这家餐厅,她是插画师,自由无束,在角落的位置画画,一坐就是一下午。
陈语意给她端上一份焦糖拿破仑,许夏尝了一口:“你又进步了,一一,下次教我。”
“好呀。”
桌面上散乱摆着许夏的画稿,她的插画都是温馨治愈的风格,但陈语意无意中看到其中一张,线条混乱,画风迥异,透露着一丝阴暗和诡谲。
许夏注意到:“别怕,我患有躁郁症,所以有时候会画点不一样的东西发泄。”
陈语意委婉:“现在好点了吗?”
“好多啦。”
许夏笑笑,“我有在吃药控制,我的男朋友也给了我很多安慰。”
陈语意偶尔会见到许夏的男友来接她,两人感情很好的样子。
“一一最近没有和男朋友约会吗?”
陈语意勉强一笑:“分手啦。”
可能这也是公开恋情的后遗症,身边的所有人对他的印象都鲜明深刻,陈语意需要一直解释。
像一块反复送进烤箱的面包。
但对于某些人,陈语意不介意反复重申和强调。
当父母提着行李,无奈从酒店退房,陈语意出现,他们殷切地拉住她,询问她和陆珈南的情况。
“已经没关系了。”
陈语意讥讽道,“你们以为他是慈善家?看到我的父母是这样,还不赶紧撇清吗?”
父母对视一眼:“那我们”
“你们大可以去找他,但我保证不会要到一分钱。”
陈语意恐吓父母:“你们也知道他是检察官,到时候你们因为什么敲诈勒索公职人员被抓了,我可救不了你们。”
她板着脸,“接下来,要么你们就自己付钱住酒店,要么就哪里来的回哪去。”
陈语意提出分手的隔一天,陆珈南需要去北京出差,期间给她打过两回电话,被她挂断了。
他没再出现,她便默认两人已经分掉了。
陆珈南回来那天是周日,他联系不上陈语意,去往她家对面的咖啡厅,坐在窗畔位置办公。
窗外的梧桐枝叶繁茂,青黄交界,在狭窄的街道上方形成穹顶。
傍晚时分,陈语意从街道对面经过,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拎着大袋小袋。
陆珈南结掉账单,走出咖啡厅。
苦涩的香气随着微风飘散出去。
陈语意突然停住,表情僵硬,男人问:“怎么了,见到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