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入他的怀里,眯起眼睛:“你来干什么?”
言祉隐在暗处还好,他一出现,引起她心头的一丝恼怒:“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的一些事到底有什么居心。”
虽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和陆珈南之间存在问题,但显然言祉也在其中推波助澜。
“请问,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你看不得我好吗?”
她吐露怨气,“现在我和男朋友分手,你满意了?”
言祉的目光讳莫如深,他注视着陈语意:“你就当我是居心不良吧,但我没有看不得你好,我只是看不得,”
他低叹,“你和其他人。”
久别重逢,最初窥见她和陆珈南之间的端倪,他觉得无妨,没有打算去回顾和约束这段陈旧的过往。
但后来,他发觉自己远没有想象中从容。
“我不做损人又于己不利的事。”
他缓慢说,“我是希望你和他分手,因为我想——趁虚而入。”
陈语意怔愣一瞬。
秋夜薄薄的一层,苍淡静谧。
陆珈南坐在车厢内。
这段时间,工作结束后回家,他仍会开车到陈语意家门外这条街道,偶尔是有心,偶尔是无意识就开到了这里;有时能见到她的身影,有时遇不到。
密密的树影交错落在车窗。
他神情淡薄,望着那对一街之隔,近似相拥的男女。
秋天的夜晚已有凉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言祉的脸近在咫尺,陈语意想起很久以前在天台那个戛然而止的吻。
在即将触碰到她嘴唇的时候,言祉停下,看着陈语意:“我可以做一个坏人。”
他轻叹,“还是不希望这个吻在你觉得糟糕的情况下发生。”
他向后退开:“但是,你可以做好以后会发生的心理准备。”
陈语意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脑袋发懵,落荒而逃。
言祉请她做好准备,但她又不知道突发状况具体什么时候会再出现,每次见他时内心紧张不安,但言祉又恢复了原来正经疏离的样子,她只当做随口的戏言。
在案子结束后,言祉带团队外出度假旅行,按理说与陈语意无关,但他的助理找到她,说有一位律师缺席,把名额留给了她。
机舱内,陈语意的座位安排在言祉旁边。
飞机起飞后半个小时,进入稳定阶段,言祉打开电脑办公。
这时他发现,身边的人极度僵硬,后背抵着座椅,咬唇不语,像是忍耐着什么。
陈语意紧攥着扶手,忽然间,另一只宽大的手掌触碰她的手。
她手心湿润,尽是冷汗。
“不舒服?”
“没有。”
陈语意脸色发白,勉强才开口,“只是我第一次坐飞机,不太习惯。”
说出这句话时稍有赧然,这已经是什么年代了,她却还是第一次坐飞机。
连当初来到上海,她都是坐了几十个小时的硬座,一路上睡睡醒醒,下车时腰背酸痛,僵硬得像钢板。
飞机攀升时尖锐的耳鸣,颠簸带来的失重感,都让她感觉到紧张和无所适从。
她等待着言祉流露出或是恶意的嘲讽,或是善意的惊讶神情,但他很平静:“不舒服为什么不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