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候二女儿的天赋已经显山露水,成绩稳居年级第一。
父母却并不高兴,甚至颇有微词,私下里和陈语意说,陈若双以前是故意装傻误导他们,小小年纪就很有心机,聪明是聪明,但不懂感恩、亲情淡薄。
一家人未必就亲密无间,充满着怀疑、揣度和偏颇。
除了陈淼傻乎乎地信任每个人,其他的成员都有自己的想法。
父母吵架的时候,两人都致力于拉拢陈语意。
现在也一样,他们不喜欢二女儿,便希望把大女儿拉到自己的阵营,让她以后压制陈若双。
陈语意拒绝了他们的邀请:“没有啊,双双根本不关注你们。”
她把问题抛回给父母:“如果你们早知道双双聪明,难道你们就不会生淼淼了吗?”
父母面面相觑:“淼淼和双双又不一样。”
陈语意嘟嘴:“那不就行了。”
她轻轻巧巧地拆解开这个难题。
房门开了窄窄的一条缝隙。
陈语意和弟弟妹妹躲在门后,最小只的陈淼蹲着,最高的她在上面,三颗脑袋叠叠乐,紧张注视外面的情况。
父母的争吵很激烈。
“你和你妈都是个贱人,希望你和她一样早点死。”
父亲一句话激怒了母亲,她抄起手边的一个啤酒瓶,径直往父亲脑袋上砸去。
砰地一声,啤酒瓶在父亲的脑袋上炸开,碎片四下飞散,像溅起淤积已久的深绿色潭水。
鲜血缓缓从父亲的额头留下。
陈淼当即要冲出去,陈语意察觉他的冲动,轻握一下妹妹的胳膊。
陈若双心领神会,直接捂住陈淼的嘴,阻止他出去。
父亲起初表现得很平静,沉默地甚至还笑了一下。
母亲嘴唇颤抖着,下一秒,她的脖子被丈夫死死掐住
父亲掐着母亲的脖子把她推到墙边,恶狠狠地往墙上撞。
咚、咚,一下、两下、三下
如同孩子们共享着的痛苦的心跳。
他们不得不冲出去阻拦。
陈语意和陈若双一左一右,拉开父亲的手:“停下来!
她会死的!”
母亲的脸和脖子憋得通红,脑袋震荡,父亲的手松开后,她的背沿着墙壁下滑,瘫软在地。
父亲看着哀求的孩子一眼,甩开她们的手,踉跄离去。
两姐妹把虚弱的母亲扶到床上,拿来消肿止痛的药为她涂抹。
早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无论是父亲酗酒喝到酒精中毒,还是父母打架打得头破血流,最后都是她们来收拾残局。
仿佛她们这个家里的成年人,反过来照顾父母。
每一次劝架,她们都会受到迁怒和波及,某次陈若双被失去理智的父亲甩开,撞破了额角,还去医院缝了两针。
如此闹剧像一个永远在循环的噩梦。
第二天,三人尚未从昨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精神萎靡地去上学。
放学,他们惴惴不安地回到家,没想到迎接他们的是一桌热腾腾的家常饭菜。
“回来啦,愣着干嘛,赶紧洗手吃饭。”
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你帮我把汤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