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而对陈语意的工作充满兴趣:“在哪里,我也可以去吗?”
陈语意拒绝:“不是什么好的工作,你就别想了。”
她一锤定音,“你必须要继续念下去。”
“为什么?”
陈语意很现实地说:“因为我们家只有你的成绩最好。”
。
真相总是格外残酷,陈淼读书很努力,但他不是这块材料。
陈语意把工资分出一半,作为学杂费装在信封里交给陈若双,谁知道妹妹也不领情,推开说:“我都说了不想上了,为什么要逼我?”
她像幽灵似的飘回房间。
“你气死我算了!”
陈语意气得叉腰,“你想上也要上,不想上也要上。
你以为我有这么伟大吗?”
她完全是权衡利弊做的决定:“只有你去上学,以后得到的回报和收益才最多。”
陈语意回到房间,关门后把门锁落下。
她没有开灯,一室的黑暗与清寂,陈若双坐在书桌前。
陈语意背靠着门,轻声问:“双双,为什么不愿意去上学呢?”
这扇门曾经被酒后的父亲砸烂,坏了又修,修了又坏。
醉酒的父亲在外面砸门的时候,整扇门都在颤动,门后,陈若双瑟瑟地躲进陈语意的怀里。
这样毫无安全感、岌岌可危的童年,便是她们人生的开端。
“都说了,我本来就不喜欢读书。”
陈若双幽幽地说。
她温书复习的时候,时常觉得周遭安静得可怕。
这条路漫长又寂寞,看不到终点,只有她孤身一人。
她宁愿和陈语意一起去打工,至少在最亲的人身边。
“不要这么想。”
陈语意叹气,“虽然这么说很老套,但只有读书能改变你的未来。”
“改变?未来?”
陈若双像听到一件好笑的事,“你真的像陈淼那个蠢蛋一样相信什么梦想吗?”
薄薄的一扇门,阻隔不了门外的污言秽语。
父母又在争吵,伴随着碗碟落地碎裂的声音,他们像死敌一样,恨不得将对方置于死地。
陈语意平静地问:“为什么不可以相信?”
“龙生龙,凤生凤,我们生在这里,我们有这样的父母,就注定了我们这辈子也会像老鼠一样活在阴沟里!”
她紧紧攥着被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以此来发泄自己的无能、愤怒和自我厌弃。
陈语意的鼻腔发酸,却又认真地说:“双双,你相信我,你可以走得很远”
陈若双咬唇:“我不相信。”
“如果你都不能继续上学,为什么要我去?”
陈若双说,“如果要上学我只想和你一起上,如果你不上我也不上。
我宁愿把这个所谓的机会让给陈淼。”
平日里陈若双和陈淼吵吵闹闹,心底里还是认这个弟弟。
但同样是血脉至亲,陈语意对她的意义和陈淼不同,只有前者——似乎和她的生命连在一起,不能割舍、无法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