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接着说:“我们的国家是自由之国,是云上之国,云里有城,而七月的云拥有更强大的魔力,相传在七月见习的魔女都拥有灭世的力量……”
“班长!上课了!回到位置上!”老师适时打断了三人之间的交谈,她只得灰溜溜地坐回自己的位置,star离云莉莉近,前后桌,倒是方便。
三人中只有云莉莉魂不守舍,回想刚刚两人说的话,传说会是真的吗?
只是没等她再进一步就大难临头。
“云莉莉!你站起来!你告诉我,枯树皮的作用是什么!”老师顶着像狮子似的发型,刹时间,整个班级的同学都盯着她。
云莉莉的脸像一颗熟透的草莓,脸上带着些许雀斑,更像了。
她回答不出来,手边的纸被汗水搓碎,头耷拉在梗住的脖子上,下一秒老师的魔力溢出,连人带桌子一起请出了班级。
“这个问题老师已经提过十次了,在座的各位都拥有魔力,魔力既能救人也能害人,想要精通魔力就需要了解各种各样的知识……”
云莉莉坐在课堂外,看着满屋子的魔女,最后一堂魔力实践课,每个人都戴上了各自喜欢的尖尖帽子,而她只能站在窗外,眼泪默默流下,却还要强装镇静,不让眼泪太明显。
拥有魔力,成为魔女,学习熬制魔药……
云莉莉沮丧地回到家,看着满屋子的仙人掌,她的妈妈拥有魔力,爸爸拥有魔力,为什么她没有……
刚进门,一株仙人掌鬼鬼祟祟凑近,悄悄给云莉莉塞了一颗糖,这些仙人掌是她妈妈的魔法,高阶魔力外涌的体现,她瞧着手心的糖果,鼻头又酸起来,仙人掌察觉到她的情绪,叫来了更多的仙人掌,大家一起围在她的四周,唱起歌。突然一个没注意,其中一株仙人掌的刺戳进旁边的仙人掌,它疼的大喊大叫,两人顺势扭打起来,场面一度混乱。
云莉莉这时没了心思伤心,从院子的铁栏杆旁边拿出手套,硬生生将两株仙人掌分开,苦口婆心地说:“你们俩,不许打架,德利雯你是姐姐,还有你,斯蒂文你是弟弟,要让着姐姐。”
两株仙人掌不敢抬起头,小声地反驳:“莉莉,我是姐姐。”
沉默,无声的沉默,而后大家都笑了出来,云莉莉羞红了脸,这是她第三次认错两株仙人掌,但她的心情好了很多,似乎没有魔力也不会影响什么,做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
云莉莉床头整齐地放着一顶高高的尖角帽,紫色打底,白色点缀,是她的爸爸在6岁生日那天送给她的礼物,而就在那一年,送礼物的人失踪了,出动了多少魔女搜寻他的下落,最后只得无疾而终。
她坐在桌子前,打开魔法书,一个没躲及,从书中弹出一个咒语,披散到空中,云莉莉下意识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很是害怕,但声响没有立刻袭来,而是在云莉莉起身后,咒语在空中变成一瓶巨大的墨汁,只听见砰的一声,等她再睁开眼,先前整齐干净的屋子变成了巨大的黑色墨罐子。
连那顶魔法帽都遭了殃,云莉莉不知所措地站在屋子里,她知道是谁,这个咒语是放大咒语,罪魁祸首先将墨水融入魔药,再将魔药进行吟唱。
魔药不能用普通的方法去除,需要借助魔力,但她没有,可笑吗?夏塞是林厘魔力最充沛的小镇,新生儿通常会在七岁到八岁获得魔力,魔力获得越早天赋越高,不像她,只能坐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传说以前魔女不是任何国家的子民,漂泊是她们的宿命,对魔女来说只有世代相传的血脉是她们的庇护所。女性血液中潜藏的魔力既是保护她们安全的庇护,也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抽走的源泉。
“呦,那不是她家孩子吗?听说到现在都没魔力,还是个普通人。”
“可不是,只剩她妈照顾,也是可怜,如果成年了都没有魔力会不会被丢下去……”
“这话可不能乱说。”
云莉莉静静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家里的仙人掌去后院做饭了,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时间像一只乱跑的小羊,手忙脚乱地想抓住,直到转角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凌乱却富有美感的波浪头发,手上提着一篮鲜花,是做魔药的材料。
“莉莉,怎么回事,怎么全身都黑了,是不是魔力出现了?”
云莉莉冲上前抱住妈妈的腰,她说:“没有。”
妈妈似乎明白了,像往常一样,她去除了云莉莉身上的魔药,又一次郑重地说:“莉莉,有什么不开心一定要和妈妈说。”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18岁生日对于魔女的生命来说只是意味成人,在她们漫长的生命里,18这个数字太渺小,不及千分之一。
“莉莉,明天你的叔父会来夏塞,给你过生日,到时候你和他一起去度假,妈妈接了一调查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陪你。”
叔父?
在云莉莉看来,她的叔叔长得很帅气,身材很高大,甚至说一生都爱着叔母。但她认为优点仅限于此,叔叔十分怪异,他有一个长满枯草的城堡和一片谁也不敢进去的森林。脚上总是穿着不同的袜子,戴着一顶破烂不堪的鸭舌帽,总是被认错成乞丐。脖子上更是写着一些奇怪的诅咒,到哪都要驾驶着他的那辆飞车,发动机还坏了,直冒黑气。
她不想和奇怪的叔父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