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苏念姐姐睡。”蓝田说。
“那林昭姐姐呢?”
“林昭姐姐睡另一间。”
“好哒。”小禾说。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当天下午,四楼就热闹了起来。
林昭和苏念(还有小禾),搬进了东侧一套两室一厅。
宋既明和纪舟行,搬进了西侧一套两室一厅。
都在蓝田和江沧海的同一层。
温叙帮着搬了一下午的东西,跑上跑下,黄毛被汗浸得一缕一缕的。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七个人重新聚在蓝田和江沧海的客厅里,瘫成了一片。
温叙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不行了,”他有气无力地说,“我要死了。”
“你搬了一下午就死了?”纪舟行说。
“我搬的是林昭姐的东西!”温叙哀嚎,“她的箱子!我发誓里面装的是石头!她一个人怎么拎得动那么多石头!”
林昭靠在墙边,淡淡地说:“是兵器。”
“兵器?!”温叙一个激灵坐起来,“你带那么多兵器干什么!”
“用得着。”
“用得着你也不能让我搬啊!”
“你自愿的。”
“我什么时候自愿了!”
“你听见有箱子,自己冲过去的。”
温叙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他憋了半天,忽然把脸一垮。
所有人都以为他还要继续贫。
可他没有。
他就那么坐在地板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的、耷拉着耳朵的狗。
“你们都有人一起住。”他说。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温叙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委屈得能拧出水来。
“林昭姐和苏姐一起,宋哥和纪哥一起,蓝哥和江哥……那更不用说了。”
他指着一圈人,一个一个地数过去,最后,手指指向自己。
“就我。”
“一个人。”
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用一种极其悲怆的、几乎是咏叹调的语气,喊了出来:
“苍天啊!大地啊!”
“我温叙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