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吗?”夏秋鸿表情似笑非笑,他闭目养神,实则是在内心权衡,“陈观楼此人,本官确实招惹不起。那个杨守鹤说是中风,本官猜测,定是陈观楼所为。听闻,杨守鹤收了他的钱,事情却没办成。黑吃黑吃到陈观楼头上,有此一劫,是他应得的。”
管家惊诧,“杨侍郎中风,当真是陈狱丞所为?他是怎么做到的?”
夏秋鸿随口猜测,“他乃九品武者,修为高深,让人中风应该不难。杨守鹤初掌大权,飘了,以为所有人都要臣服于他,哪能想到,有人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胆敢黑吃黑,人家就敢当场报复。”
“那,袁相知道吗?”管家很好奇。
夏秋鸿摇头,“袁相忙得焦头烂额,暂时抽不出空关心杨守鹤的事情。不过,迟早袁相肯定会知道真相。本官瞧着陈观楼有恃无恐的样子,他似乎并不怕袁相报复。他说他的倚仗是什么?难道仅仅只是侯府?”
“应该不是。眼下这局面,侯府也得夹起尾巴做人。陈狱丞看似莽撞,实则做事很有分寸。他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侯府招惹麻烦。”
夏秋鸿暗自点头。
陈观楼有恃无恐地搞杨守鹤,完全不怕报复,很有底气的样子。
他的倚仗,除了侯府,还有什么呢?
莫非……
他心头一惊。
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自然知晓陈观楼跟宫里的魏无病魏公公有来往。周墨白前辈失踪,生死不知。刚开始魏公公还很焦虑暴躁,自从陈观楼回京后,魏公公就冷静下来。
这里头若说没点勾当,他是不信的。
他当机立断,“派人远远盯着,看看姓陈的究竟在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就不用做了。”
他不调查,他只盯梢,这总可以吧。
陈观楼再跋扈,还能拦着人多看一眼吗?
管家闻言,如释重负,“大人英明!像陈观楼这样的人,最好不要招惹。他根本不按牌理出牌,咱们把握不住。”
夏秋鸿虽有不甘,却也知道管家是为他好。
他确实把握不住。
陈观楼太癫了。
他更喜欢跟守规矩的人打交道。
寻找王氏娘家阴门传承弟子的重任,陈观楼托付给纯阳真人。毕竟,纯阳真人跟阴门有点香火情,好说话。
同时派卢大头和几个机灵的狱卒跟随,以便随时使唤。暗中则安排天楼宗的弟子保护,以防危险。
纯阳真人抱怨连连,“老夫一大把年纪,还要替你跑腿找人,老夫欠你的吗?”
陈观楼懒得废话,直接用银票堵住对方的嘴。
“此次进山,我就不去了。你老费心,等回京后,我给你接风。”
“老夫要忙着炼丹,哪里有空替你找人。”
陈观楼加码,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加了一千两,“你辛苦辛苦,替我走一趟。”
“你为何不去?”
“我这脾气,跟一帮擅长鬼蜮伎俩的娘们打交道,我怕坏事。”
陈观楼很有自知之明,他就不去添乱。
而且,以他的脚程,他不耐烦慢腾腾的走着进山。可是一路上这么多人,总不能全都丢在后面。
“你不一样!对付这帮老娘们,你最擅长。”
他哄着纯阳真人。
其实也不算哄,他说的基本都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