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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事斗殴（第3页）

他的父亲是南城最大的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而他母亲的家族，则掌控着南城一半的地下信息网络。

他平时极其厌恶这些所谓的“特权”，但今天，为了江逾白，却毫不犹豫地撕开了自己最讨厌的那一面，或许他已然有了别的心思。

当程遂回到高二（3）班教室的时候，江逾白依然坐在座位上。他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极度不安的气息。

听到脚步声，江逾白猛地抬起头。当他看到程遂完好无损地走进来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一层水汽。

“你……”江逾白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走了？”

“嗯。”

程遂走到江逾白身边，拉开椅子坐下，“他不会再来了。”

江逾白死死地盯着程遂，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程遂的衣领，将他猛地拉向自己。

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程遂，”江逾白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哭腔，“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程遂看着近在咫尺的江逾白。他看到了江逾白眼底的脆弱、恐惧，以及那种因为被保护而产生的、极其强烈的不知所措。

程遂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极其温柔地、一点一点地，将江逾白攥着自己衣领的手指掰开。然后，他反手握住了江逾白的手，十指紧扣。

“我不是怪物。”

程遂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只是你的同学。”

江逾白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他猛地低下头，把脸埋在了程遂的肩膀上，死死地抱住了程遂。他没有哭出声，但程遂能感觉到，自己的衬衫正在被滚烫的液体一点点浸湿。

这是江逾白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卸下所有的防备和铠甲，露出最柔软、最鲜血淋漓的伤口。

程遂任由他抱着。他伸出手，轻轻地拍着江逾白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终于找到家的流浪狗。

“没事了。”

程遂低声说，“以后，有我在。”教室里的同学们早就走光了，整个空间安静得只能听到江逾白压抑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相拥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江逾白在程遂的肩膀上哭了很久。直到他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他才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程遂。

“程遂，”江逾白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但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程遂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别还了。”程遂轻声说，“用你自己来抵债吧。”江逾白愣了一下。他看着程遂那双深邃的眼睛，突然读懂了那句话里隐藏的含义。

他没有躲闪，而是直起身子，凑到程遂的面前，用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抵住了程遂的额头。“好。”江逾白低声说，“我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