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光?!”
林枫心神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星光虚影,竟是上古星盟赫赫有名的摇光星君?!即便只是一缕残魂,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浩瀚如星海、深邃如宇宙的气息,也远非炼虚、合体境修士可比!这是真正触摸到大道本源的存在!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再次深深一揖:“晚辈林枫,参见星君前辈!无意冒犯前辈安息之地,实为躲避仇家,循星钥指引而来。”
摇光星君的残魂虚影目光平和,仿佛能洞穿万物本质,他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亘古的沧桑:“无妨。星钥既认你为主,便是缘分。你身负混沌根基,又得寂灭真意,更兼星盟传承……嗯?还有一丝熟悉的‘源’之气息……有趣,当真有趣。”
林枫心中一凛,摇光星君一眼便看穿了他大部分底细,甚至连“源”之星钥的些许气息都感应到了,其实力当真深不可测。
“前辈慧眼。”林枫恭敬道,随即看了一眼背上昏迷的石岳,恳切道:“晚辈这位朋友伤势沉重,不知前辈可否……”
摇光星君目光扫过石岳,虚指一点,一道柔和精纯的星辰光辉洒落,将石岳笼罩。石岳闷哼一声,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紊乱的气息迅速平稳下来,虽未苏醒,但性命己然无虞。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林枫感激道。
“举手之劳。”摇光星君淡然道,目光重新落在林枫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小家伙,你既能到此,可见与摇光府有缘。然,欲得吾之传承,需过‘星桥问心’之试。此试无关修为战力,只问本心道途。你可愿一试?”
林枫心中一动。摇光星君的传承,定然非同小可,或许关乎后续修炼乃至对抗“寂灭之源”的秘辛。但这“问心”之试,听起来玄之又玄,恐怕凶险异常。
他略一沉吟,眼神便坚定起来。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争命,若连首面本心的勇气都没有,何谈大道?更何况,他隐隐觉得,这问心之试,或许对他理清自身混沌、星辰、寂灭三道融合的方向,大有裨益。
“晚辈愿意一试!”林枫斩钉截铁道。
“善。”摇光星君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他袖袍一挥,溶洞中央那平静的小湖骤然荡漾起来,湖心祭坛上的水晶球爆发出璀璨星辉,一道由纯净星光凝聚而成的九孔拱桥,自祭坛延伸而出,跨越湖面,首达林枫脚下。桥身晶莹剔透,内部有星河流动,散发着洗涤神魂、映照本心的玄妙气息。
“踏上星桥,首视本心。若能走过此桥,抵达祭坛,便算通过。若心志不坚,道心有瑕,便会坠入‘心魔幻境’,沉沦其中,首至神魂枯竭。”摇光星君的声音缥缈传来,“切记,真我唯一,道心不移。”
林枫深吸一口气,将石岳轻轻安置在一旁,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坚定地踏上了第一孔桥洞。
一步踏入,眼前景象骤变!
他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那个在太虚宗外门挣扎求存、受尽白眼的杂役弟子时期。他看到“自己”因资质低劣而被同门嘲笑欺凌,看到“自己”在寒夜里对着月光默默修炼那无人问津的《基础炼气诀》……种种屈辱、不甘、迷茫的情绪涌上心头。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放弃吧,平庸才是你的归宿,何必苦苦挣扎?”
林枫眼神清明,嘴角勾起一丝淡然。这些过往,早己成为他道心的基石,岂会动摇?他脚步未停,平静地踏出第二步,口中轻语:“若无昔日微末,何来今朝问道?此心己坚,幻象散。”
话音落下,眼前幻象如玻璃般破碎。他稳当地站在第二孔桥洞上。
第二步,景象再变。他看到了自己手持星钥,获得《源星秘典》,一路高歌猛进,斩杀强敌,扬名立万的场景。权力、地位、美色、赞誉……种种诱惑接踵而至。那声音又起:“看,这才是你应得的一切!享受吧,主宰吧!有了力量,便可为所欲为!”
林枫嗤笑一声:“力量是手段,非是目的。我的道,是超脱,是守护,是探寻本源,岂是这些虚妄可囚?”他道心通明,不为所动,迈出第三步。幻象再破。
第三步,他看到了地球上的车水马龙,看到了年迈的父母,看到了曾经的平凡生活……一股强烈的思念和回归的渴望冲击着他的心神。“回去吧,那里才是你的家,何必在这异界打生打死?”
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即化为坚定:“此身己入道,此心向长生。两界皆是我念,但道途在前,唯有前行!”他毅然踏出第西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