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愁到家后一股脑把衣服全脱了,背上和胸前的大大小小的伤疤触目惊心,他走进浴室,低头看了眼靠近心脏的一道近十厘米的疤。
就是那次被华南虎变异体抓伤的。
它过于凶猛了,凌愁将它击杀的代价就是在它扑过来时对着它的心脏射入浓度药利器,同时自己的胸膛被利爪划出一道深横,顿时鲜血淋漓。
华南虎的手臂长而粗壮,本来差点划破他的心脏,幸好那时它体力已经被凌愁消耗得差不多,加上夏琦辞及时赶到用□□轰了它一下,才保了一条命。
其实皮肤再生技术已经成熟到可以24小时内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恢复到完好如初。但凌愁身上的疤留下来了——不是技术做不到,是他没时间去修复。
那年队里的医生翻着他的体检报告说:“你这道疤如果处理的话只要三个小时就能完全消除,为什么不做?”
“没时间。”凌愁系着鞋带,“上周处理ADC,这周处理违章,下周可能还要出差……”
“你胸口的疤影响你的心肺功能,虽然只有3%的衰减,但长期来看——”
“不影响我出任务就行。”
医生叹了口气,在报告上写了一行备注:“患者拒绝修复。原因:主观意愿。”然后加了一句:“疑似审美偏好(把伤疤当勋章)。”
他打开花洒,凉水从头到低的感觉让浑身舒坦了些。
凌愁洗完澡,手上还搭着块浅蓝色毛巾擦头发,下身裹着浴巾走出来,开始翻手机。他忽略了别的信息,首先点进卿谢时,翻聊天记录。
天色已晚,这个年代对交警的要求高,工资也很高,他平时并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人,这几年攒了小八位数,在市东黄金地段买了套一百平米的房。
主要是平时要带女生回来,随便算算,女朋友都换了三四个了,每次都是对方甩的他。
就很离谱,每次也是那些女生追的他,结果就是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些女生不过看上了他的外貌,可是各方面综合,他确实不适合久谈。不仅是不耽误对方的生活,也是明白这份职业的担当。
毕竟一些大任务,个个都有可能会出人命。
他往上翻记录,看到早上自己问的问题,思考了一会。其实他说这个问题是他翻书时看到的,他撒了谎。
这是家里父亲留下为数不多的一本笔记本上记录的,而卿谢时告诉他的培养条件和结合概率与上面记录的一般无二。
历史上的成功案例屈指可数,大多培养的还是一些组织什么的,很少能分化结合为个体。
六楼的视野还不错,天边的云彩叠了几层,交界处溢出晚霞粉黄色的光芒,凌愁退出来点开相机拍了一张。
现代科技发达,相机出来的效果也近乎一比一还原,画面瑰丽炫彩,银色的高楼相衬,很有色彩感。
他对这张图挺满意的,发了朋友圈,因为人缘不错,很快就有很多人点赞评论,比如夏琦辞就说:哇凌哥,看不出来你拍照技术这么好。
凌愁回了他一句废话。
还有些人问这是哪里的天,凌愁说地球的。
直到他看到卿谢时给他点了个赞。
他有点措不及防,对方可能也觉得有些不妥,又把赞撤回了。但是凌愁还是扬了扬嘴角,突然好奇心如雨后春笋飞速增长。
他发消息问卿谢时:卿教授,你要不把你那秘密告诉我,我也跟你交换个我自己的惊天大秘密
卿谢时过了几分钟才回:你先说。
愁ぉ雨中孤独:拒绝,我先问的,我保证,我的秘密可以和你等价交换
卿谢时:你拿什么保证?
凌愁笑起来,看来这位教授的秘密不小。他发了句:我的心。
卿谢时:“……”没必要。
卿谢时正在想怎么表达,他的语言一向逻辑缜密,思维敏捷,此时的大脑却缄默了,因为这的的确确不是好的回忆。
就在这踌躇的时刻,凌愁打了视频电话来了,他没多想就点了接听。屏幕中露出了男人赤裸着的上身,宽阔的肩,往下走点腰部陷进去,腹部肌肉发达紧实,这样的身材绝不是一年两年能练出来的。
他的注意力主要落在数条伤疤上。
“看哪呢?”凌愁脸上依旧带着些轻狂的笑容,卿谢时又看到他身后的那片云彩,不过很快镜头转了过来,因为背光。
卿谢时这边还是穿着刚才的白衬衫,他家装修得很朴素,目及所至只有一面光秃秃的白墙。
“身材不错。”卿谢时淡淡地客观评价道,心说你刚刚也只露了上身,我他妈还能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