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没追过去,脚下只轻轻一转,水意便在极低的地方铺开。那水意薄得几乎看不见,没有惊人的响动,也没有夸张的浪势,只在场地边缘和几条出入线上留下一层极淡的湿痕。下一瞬,那层湿痕极快回卷,像退潮时把散开的水重新收回岸线。
队士刚折出第二个转角,脚下便像忽然少了一寸落点。
他还没看清义勇什么时候动的,木刀已经停在他喉前一寸。
训练场静了一下。
连风都像顿住。
义勇收刀,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水之呼吸拾贰之型——归潮·空位。」
几个队士这才回神,眼神里全是惊愕。有人下意识脱口而出:
「富冈大人,这招以前没见过……」
义勇把木刀垂下。
「这一型不为斩杀。」
他抬眼,看向训练场上那些刚才还在追影、还在用力过猛、还没真正理解“空位”是什么的年轻队士,语气不重,字却落得很实。
「为的是,让不该消失的人,不再消失。」
这句话说完,场上没一个人出声。
片刻后,义勇才抬手,重新排阵。
「再来。」
训练一直持续到傍晚。等队士散去,训练场上只剩木桩和脚印。义勇站了一会儿,才收刀回屋。
他走到桌边,案上放着柱训练记录和几张改过的站位图,左上角放着一本棕色皮册子。桌面的另一边摊着一封信,信纸边角有被反复拆开又折起的痕迹。
他把信拿起来,又读了一遍:
「
富冈:
听说你决定参加柱训练了。很好。
别把这当作“归队”,也别当作“赎罪”。当作一件事:你得站得住。
我把记录重新拆了一遍。我们之前以为的“稳”,里面有两种——
一种是她自己站稳了;另一种,是被对齐后的“匀”。
它们看起来像,但手感不是。
月相的规律已经对上了。接下来我会把所有“稳”,和“切齐“的日子重新对照。
有结果我会立刻送到你手上。
请继续振作。
去训练。去睡。去吃东西。别再把自己压到“只剩动作”。
凛能走到今天,不止靠她自己。
你认为自己最失败的那一点,恰恰是支撑她活着的条件之一。
——蝴蝶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