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没有抬手推开。
他垂着眼,脊背绷得僵直,任由叶禾俯身吻上来,安静地承受着这个仓促又逾界的吻,没有回应,也没有抗拒。
几秒后叶禾缓缓退开,鼻尖还挨着他的,眼底带着试探与不甘,轻轻唤他:“陈最……”
空气闷得发沉,酒吧嘈杂的背景音像是被隔了一层雾。
他终于抬眼,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无人知晓,季呓是藏在陈最青春最深处的执念。
是他始于高中情窦初开时,就一眼认定、放在心尖上护了好几年的人。
这一路他有过无数次煎熬的后悔,后悔那次奋不顾身救她、后悔为她困住自己、扯出无数纠葛。
可哪怕万般折磨、进退两难,他从来没有一秒,想过要放开季呓。
叶禾死死盯着他,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尖锐的讽刺。
“你装什么痴情?”
陈最神色未动,径直起身,迈开脚步朝外走。
看着他决绝冷漠的背影,叶禾攥紧手心,声音陡然变冷,带着拿捏把柄的胁迫感追了出去:
“陈最,你应该不想季呓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吧?”
她顿了顿,字字清晰,戳破他所有伪装:
“和我暧昧纠缠整整两个月,你干净纯粹的深情人设,早就烂透了。”
陈最走出去,回到舞台。
凌晨三点,屋里一片漆黑安静。
季呓睡得正沉,门外忽然响起几声轻叩。
她迷迷糊糊醒过来,脑子还懵着,趿着拖鞋走到门口,随手拉开门。
陈最站在门外,是忘了带钥匙。
可开门的刹那,一股浓香扑面而来,死死缠在他身上,压过了夜里的凉意,格外刺鼻。
季呓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轻轻喊他:“陈最。”
他垂着眼,淡淡开口:“我回来了。”
季呓瞧出他脸色沉得厉害,没多说话,轻轻侧身为他让出位置。
她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眼底满是真切的担忧,嗓音还是睡意未消的轻柔。
“工作很累吧?是不是熬得太辛苦了?”
“不是……”
陈最脱下外套,胳膊露出来,那处纹身清清楚楚显在灯下。他指尖攥着外套布料,神色绷得很紧。
“季呓,如果有人跑来跟你说我的事情,你别信,好不好。”
季呓浅浅笑了一下,眼里带着一点疑惑。
“什么事?”
陈最抬眼直直望向她的双眼。
季呓脸上的笑意已经敛了下去,语气平平淡淡:“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吗?”
陈最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顿住,仓促开口:“不是……我……”
话卡在喉咙,他一时找不到说辞。
季呓又重新弯起嘴角,拿起那杯他喝过的水。
“那就好,别拿这种事吓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