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镇庭暗暗鬆了口气,上海黑帮再横,也得看对象。
他们背靠租界和巡捕房,在华界横行霸道没人敢管。
可洋人?那是他们还惹不起的。
上海火车站,凌晨四点半,车队顺利抵达货运站台。
值班站长原本正打著哈欠,一看到科马罗夫递来的军官证,立刻清醒了,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哎呀!原来是德国军官!失敬失敬!”
他连文件都没仔细看,就冲手下喊道:“愣著干什么?给德国军官安排专用站台!优先装车!都麻利点!”
几十个搬运工被连夜叫起来,手脚麻利地把一箱箱军火搬上了直达洛阳的专列。
刘镇庭站在站台阴影里,看著这一切,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早上七点十分,太阳从黄浦江的江面上升起,晨光穿透薄雾,给整座城市镀上一层金色。
“呜——”
汽笛长鸣,陇海线的蒸汽火车缓缓驶出上海站。
刘镇庭靠在车厢窗边,看著渐渐远去的上海滩,紧绷了三天三夜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少爷,咱们这算是成了?”老张凑过来,一脸兴奋的问著。
“还早,不过,也差不多了。”刘镇庭闭上眼睛,轻声说道。
果然,专列一路向西,在苏州、南京、徐州等站点都遭遇了盘查。
苏州站,两个国民革命军军官登上列车,要求检查货物。
科马罗夫迎上去,把军官证往他们眼前一晃:“德国陆军物资,不接受检查。”
两个军官对视一眼,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南京站,一队宪兵包围了列车,领头的队长气势汹汹地要求开箱检查。
贵族出身的米哈伊尔上校,推开车门,用相对流利的德语大声呵斥了他们一顿。
宪兵队长听不懂,但那股气势把他震住了。
科马罗夫適时递上文件:“德国陆军军械部的转运文件,你看得懂吗?把你们长官叫来!”
队长盯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德文,额头冒汗,最终挥手放行。
三天后,洛阳火车站。
“呜——”
火车终於驶入洛阳站,刘镇庭长长地鬆了口气,推开车厢门,深深吸了一口中原大地的空气。
之后,开始將火车上的军火和物资往下卸。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多久,老张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少爷!少爷!大事不好!”
“怎么了?”刘镇庭皱著眉头,问了句。
“俺。。。俺刚刚听说,洛阳的薛司令,他…他已经领兵去打咱们嵩县了!”
刘镇庭愣住了,没想到发生了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