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躺著的情报员们,要么正在打盹,要么正在閒聊著什么。
突然,货轮的警报铃声悽厉地响了起来,紧接著,船体引擎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韩冬脸色骤变,低吼了声:“怎么回事?快!都起来!”
情报员们纷纷站起身,从后腰或者身旁掏出手枪和衝锋鎗。
“你们在这看著,我上去看看”
韩冬吩咐来一句,把枪往后腰一插,顺著铁梯快速攀上了舰桥。
刚一露头,韩冬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在货轮前方不到两海里的海面上,一艘悬掛著旭日旗的日本“峯风级”驱逐舰,正像一条闻到血腥味的恶鯊,蛮横地横切了过来,死死挡在“远东星號”的面前。
驱逐舰的信號灯正疯狂地打著闪光,前甲板上的120毫米主炮,已经缓缓摇动炮塔,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货轮的舰桥。
看到这一幕,韩冬当即低声骂道:“操你娘的小鬼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如果日本人强行登船,底舱的军火绝对藏不住。
一旦暴露,他们的命是小事,这些军火、物资和钱可就白白便宜了鬼子。
就在韩冬咬紧牙关,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
“砰!”一声,头顶舰桥传来一阵声响。
只见舰桥的指挥舱门,被一个大脚给踹开了。
“远东星號”的船长鲍里斯,原本正在睡觉,被叫醒后,就像一头刚睡醒的西伯利亚棕熊一样,晃晃悠悠的走进了舰桥。
他身高將近两米,满脸乱糟糟的红色络腮鬍。
敞开的厚重呢子大衣里露出一件脏兮兮的海魂衫,粗壮的右手里还倒提著大半瓶伏特加。
“大副!到底怎么回事?”鲍里斯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被打扰了酒兴的暴躁。
“船长同志,是日本人的驱逐舰!”大副脸色有些发白,指著外面的军舰匯报导。
“它们发来旗语,声称我们的货轮涉嫌走私军火,命令我们立刻停船熄火,接受帝国海军的登舰临检!”
“临检?帝国海军?”
鲍里斯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仰起脖子猛灌了一口烈酒。
隨后一把抹去鬍子上的酒渍,扯开嗓子咆哮起来:“去他妈的帝国海军!一群就靠著喝点娘们唧唧的甜米汤壮胆的东洋矮子!”
“它们是不是在海上冻坏了脑子?连我们赤熊联盟的货轮也敢拦!”
鲍里斯一把推开大副,抓起舰桥上的高音扩音喇叭,大步走到护栏前。
他甚至连一句外交辞令都懒得用,直接用俄语对著两海里外的日本军舰破口大骂:“对面的东洋矮子听著!老子是伟大的赤熊联盟远东商贸局的鲍里斯船长!这艘船上的每一颗螺丝钉,都是属於赤熊联盟无產阶级的財產!”
狂风卷著鲍里斯粗獷的吼声,清晰地传到了日本军舰上。
“马上给老子让出航道!你们这是在挑衅伟大的慈父同志!”
“谁敢登船,老子就默认你们是在向赤熊联盟宣战!”
骂完之后,鲍里斯根本不看对面的反应,直接把扩音喇叭砸在甲板上,转身衝著舵手下达了极其疯狂的命令:“不要减速!轮机舱,把蒸汽锅炉给我烧到极限!满舵前进!”
“它们要是不滚,就给老子从正中间撞过去!让这帮东洋矮子尝尝赤熊联盟钢铁的滋味!”
在鲍里斯的影响下,船员们也兴奋了起来。
如今的赤熊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沙俄,他们早就想跟日本人再干一场,找回之前丟失的面子。
“轰隆隆!”
隨著鲍里斯的怒吼,“远东星號”那巨大的烟囱里猛地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