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二十三个,住院的五个。
张麻子左臂粉碎性骨折,钢板都打上了。
小周被砍了一刀,从肩膀到后背,缝了二十六针。
还有个叫大头的,膝盖骨裂了,得躺两个月。
医药费加起来,七万八。
叶青合上本子,拿笔杆子敲了敲桌面。
“波哥,受伤兄弟的家属我全联系了一遍。有三个是外地的,家里人不知道,瞒着呢。”
刘波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现金,数了数。
“每家两千,重伤的翻倍。你亲自送,别让别人经手。”
叶青把钱接过去,点了一下头,出去了。
门口瘦猴蹲着吃饺子。
饺子是隔壁馆子送的,老板关了门回老家之前包好冻在冰柜里的,留了一大盆。煮出来皮厚馅少,猪肉白菜的,味道一般,但好歹是个饺子样。
瘦猴吃得呼哧呼哧的,头上的纱布歪了,他也不管,嘴里嚼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话。
“街上龙爷的人一个都没了。昨天还在旅馆门口晃的那帮人,全没影了。”
他咽下一个饺子,拿筷子在碗里搅了搅。
“波哥,龙爷走的时候撂的那句话,你琢磨了没有?”
刘波靠在门框上。
“哪句?”
“他说你会后悔没把事情做绝。那老东西这辈子放过的狠话不多,说一句就得验一句。”
刘波没接。
瘦猴也没追着问,把最后两个饺子扒进嘴里,碗往旁边一撂,站起来抹了抹嘴。
“反正我把话说了。你自个儿掂量。”
他歪歪扭扭走了,走两步又回头来了一句。
“对了,你那个小胖墩今天打电话来哭了一鼻子,说打架的时候他不在,觉得对不住兄弟们。我说你个小屁孩在东莞待着比在这儿有用十倍,他不信,非要买票回来。我骂了他两句才老实。”